“咋孝顺?一年到头过年的时候给个电话,寄点菜钱,这就是你孝顺?”
叶眉见他油盐不进一下子就毛了:“那你要哪门个?我哪里都不去,在屋里把你和我妈守着,喂你们吃喂你们喝?你不是生了我一个,还有一个芽芽子,我就不信冯锦倾也愿意给你当上门女婿?”
叶建洪道:“那是我的事情。”
“你总要一碗水端平吧?凭啥为难我一个人?”
叶建洪真的笑了:“凭啥?凭我是你老子,凭芽芽子听话。你走的那一年两个人就接触认识了,石头娃就有那意思,我不是瞎子,看得清楚的很。我从来没有阻拦过他们两个人私底下干啥。但是你看看呢?啥也没有。该上门走动走动,该订婚就订婚,都是规规矩矩的。就是订了婚,芽芽子也从来没有在冯家过过夜,石头娃也从来没有在这边住过。人跟人区别就是这么大。”
说完,吐了口水在手上搓了搓,然后举起洋镐狠狠地挖下去,把浑身的气都撒在面前的疙瘩上。
“眉眉子,人不能经事,一经事就能看出来这个人的秉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狼娃子,喂不熟。芽芽子对你不好?你挨打她啥时候不是护着你?昨天晚上我拿火剪抽你,她直接扑在你身上,这才一晚上,你就不服气把她攀扯出来盯着她跟石头娃不放。喂不熟,靠不住。”
说完,扬起洋镐又是狠狠地一下子。
眼睛里面好像又土崩进去了,涩的莫法,眼泪水一滚就落下去了。
叶眉却没有注意到,被他最后那几句话说的愣愣的,哑口无言。
叶芽却不知道叶眉在家里跟叶建洪说话还把她给扯进去了。
她烧了满满一锅热水,把肠肚和猪头反复的洗了好几遍,然后又用开水烫了一遍,捞起来才小火开始炒汁。
这个元坝这边大多数家里都会炒,就是火候问题,还有配料。
叶芽拿的不是白糖,而是舀了半瓶上回从叶建学家里得的土蜂蜜。
土蜂蜜炒腊汁,稍微滴点酱油,烧出来的肉油亮金黄。
汁炒好稍微放点水,就可以将肉放进去,然后葱姜大料放整齐,盖上锅盖满满的炖。
刚刚煮锅里,胡永贵就过来了,看见灶房门是开的,站在外面吆喝了一声:“石头娃!”
叶芽从灶台后面起来出去:“哟,胡永贵,你干啥?”
胡永贵一愣:“芽芽子啊,我当是石头娃在屋里呢!”
叶芽也没有招呼他进屋,到不是怕啥,实在是不喜欢跟他这个人打交道,站在门口道:“出去了应该要回来了,你有事的话等哈过来他肯定在屋里。”
胡永贵点头:“要得,那我回头再来找他。”说完就走了。
他刚刚走,冯锦倾就从竹林下面上了院子,跟掐着时间似的。
等他进了屋,叶芽才道:“巧了,胡永贵刚刚来找你,跟你回来前后脚的功夫,刚刚走。”
冯锦倾坐下来摆手:“不管他,真有事情他等哈会再过来的。”
冯锦倾烤了一哈手,然后才去拉她:“都弄好了?我看着火,你去屋里睡一阵。”
叶芽摇头:“不去,屋里空荡荡的,冷,哪有这边暖和,也莫那么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