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院子之后，杨素梅在哭，叶建军眼睛也是通红，脸上指甲刮到的地方已经肿起来了，就算他长的黑，也压不住。

叶芽有些傻眼，忍不住开口问一边没有开腔的叶建洪：“爸，这是咋了？你们咋在梁上动起手来了？”

“咋了？她有神经病，以后你看到她都绕着走，疯狗似的逮到哪个咬哪个，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叶芽不敢再吭声了。

坐在边上静静地听叶建军几个人说话，然后才晓得事情为啥搞成这样子。

最开始就是说叶建军这么多年不回来，回来都不晓得到姊妹那里走动一哈，买不起人情人总要去一哈。山里面呆一辈子就要当一辈子的夹尾巴狗。

然后后面不知道又咋说的，说到杨素梅，说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鸡，就叶建军当宝一样的稀罕。

叶建军长叹气：“我听到她说那些话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亲姐姐，说话这么歹毒。”

叶建洪道：“屁滴个说不出来，她咋说我就能咋说，她敢动手我也敢，莫以为她是老大就能横行霸道，我又没有抬她的碗，还必须得受她的管？惯个怂毛病，往回一回来说这说那就算了，老妈在，我能忍就忍一哈，现在还不得了了，老妈死了，她还成我们家先人了？她要当先人也是当张家的先人。”

说完说杨素梅：“你哭啥，我说这个不是叫你哭，是叫你晓得我大哥有多么不容易，也莫看不起你的意思。你们年纪一天天的大了，这又离的远，这条路不晓得还能走几回。人家都说少来夫妻老来伴，以后大哥要不能动弹了还得靠你。人要有良心，年轻的时候他护着你，老了他要是不能动弹了你肯定得护着他。”

杨素梅道：“说不定我得死到他前头。”

叶建洪摆手：“那不得行，你死了我大哥咋搞？”

说的叶建军一哈都笑了：“生死有命，谁能决定的了。这联系上了，我逢年过节的能回来我就回来，大姐那条路算是断了，老娘也死了，我也莫几个亲人了。”

说着说着就扯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叶芽一声不吭，坐在边上听他们说些旧事。

关于叶建军，她小时候听王秀云跟叶建洪说过，说是当年日子苦，那个时候家里的小娃儿在收庄稼的时候都要到地里面去，跟在大人后面捡粮食。

大人收的粮食那是都要上交到集体的，只有小娃儿捡的粮食可以拿回自己家里。

姊妹几个就叶秋芳和叶建军大一些，跟在扳苞谷的大人后面捡粮食。

那个年头粮食多珍贵啊，苞谷那么大的东西，谁个能轻易注意不到忘记扳，跟在后面能捡到个啥？

叶秋芳天生就灵活，脑壳转的快，拿着口袋跑在大人前面，边偷边捡。

叶建军却老实的莫法，老老实实的跟在上工的人后面。

到了晚上回去，叶秋芳那是满载而归，叶建军咋去的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