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眉眉!你去的那是个什么破公司,上的什么破班,你是公司的大老板吗?公司离了你就转不过来了吗?三年半没有回来了,屋里死了人了连个假都请不了?你到底是回不来还是不想回来?”
电话那头,叶眉半天才吭声:“芽芽,我有我的难处!”
“我不管你有啥难处?人活在世上谁莫难处?就你叶眉一个人难?你自己好好想想,从小带着你走这走那的是哪个?爸嫌弃我们两个是女子要把我们送人,拦他的是哪个?教我们认字写字,煮饭缝衣裳的又是哪个?叶眉,你不能这么莫良心。她这一辈子到最后,你不说赶回来见她最后一面,你总能回来送她最后一程吧?天大的难处能跟这个比吗?这一辈子就这一回,你以后莫后悔!”
叶眉好像这才听明白她的意思:“芽芽你说啥?奶奶她去世了?”
“对,去世了,早上三点多走的,我以为你昨天下午就该坐上车了,现在都在半路了,最迟明天就能到家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请不了假,你奶奶死了你连假都请不了,叶眉,这么几年了,隔着电话我分不清楚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我也懒得分。但是人一辈子干啥事情要晓得轻重,时刻问问自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吧。”
“芽芽,你莫这样跟我说话,你这简直就是拿刀子在剜我的心。我莫良心,我莫良心会年年给你买衣裳,我莫良心会寄钱回来?你口口声声说我莫良心你咋不问哈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凭不凭良心?”
叶芽蹲在棚子边上,眼泪水不断地往下滚,吸了几口气才继续道:“你不说我也记得到,你每年寄的钱,你给屋里买的衣裳,你要是觉得自己委屈自己吃亏那你就算算,给我买衣裳花了多少钱,我连本带利的还给你。至于钱,爸妈生养了你一趟,那是你该给的,你莫必要拿到我跟前说。要说也应该是我说,你当初不声不响的拿走我妈所有的钱,你替屋里想过没有,你替她替我想过没有?你都没有想想,你走了,我一个人在屋里要承受多少?”
叶眉道:“好了,我不跟你说了,说不清楚,人已经去世了,我回来也莫用,我年底会回来的。”
“随你!”
叶芽挂了电话,蹲在那里抱着头呜呜的哭。
她知道她刚才说的话过分了一些,但是她真的气啊!
叶眉,叶眉咋能这样,咋变的这么冷心硬肠了。
她在外面到底在干啥,屋里这么大的事情她都不愿意回来。
冯锦倾上来就看见她蹲在那里哭,叹了口气,上前在她面前也蹲下来:“咋跑到这里来了?厨房里面刚刚在找你呢!”
叶芽抬头,吸了吸鼻子,伸手把脸上的眼泪抹了:“找我干啥?我下去看看。”
“开的菜单上面要用干木耳,你把木耳放哪里的?”
叶芽站起来道:“你没问我爸?他晓得,就在堂屋楼上,太多了,放下面扎眼占地方,还容易受潮,我就收起来了。哦,我睡的那屋里,柜子边上也有一点,才晒的。”
她走前面,冯锦倾走后面,在后面问她:“跟叶眉咋说的,她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