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芽不敢去看床上的人了,转身跑出去喊人:“爸,爸!妈!”
屋里莫人回应,只有叶建民在檐坎上,把苞谷往一起堆。
叶芽又进屋,腿一软就在床面前跪了下去。
不一会儿功夫,秦海英和李春芳他们都过来了,叶建洪也回来了,身后跟着叶勤德周红秀,还有叶建信。
周红秀一进门就哭上了:“二嫂啊,你咋说走就走了,前一段时间还说你好了,你这咋转身说走都走了。”
叶秋芳道:“早上好好的,说是下午吃饭的时候还比平时多吃了一碗,吃了饭她说脑壳晕,想进屋睡觉,谁晓得都还没有站起来就倒过去了,倒过去就莫动静了。人家都说中风至少也得三天,她这一天都没有熬出去。”
叶勤德进屋看了一眼,然后问赵月梅:“你妈准备的老衣呢?趁着人还没有硬,叫你三妈给你搭手,赶紧先把衣裳换了。建洪娃你拿手电,先去请李海涛,叫他先过来一趟,然后芽芽子,屋里有孝布吧?孝子孝媳,还有你当孙女的都先把孝带起来。”
叶勤德到底年龄在那里了,经历的也多,三两下就先把事情安排下来了。
叶建洪正要往出走被他给叫住了:“慌里慌张的干啥?你老子死的时候咋弄现在就咋弄,等芽芽子给你找孝布,孝布带上再走,不然到人家门上咋给人磕头?”
叶芽进屋把立柜打开,从里面扯了往年留下来的布,拿出来跟叶建洪还有叶秋芳等人带上。
叶建洪急匆匆的走了,叶勤德才跟冯锦倾商量:“檐坎上还有院坝里面的苞谷得腾开,这天感觉要下了似的,不太保险,你屋里有大塑料布都得拿来。把粮食先堆那边大院坝去,用塑料布盖起来,然后还得预备着,万一下雨,这院子里得搭棚。”
冯锦倾应了一声,跟叶建民比划着,一起腾地方。
把梯子扛出去,然后拿了绳子栓在框子上,叶芽在下头捡,捡的差不多了他在楼上往上拽,把剥了壳的苞谷都先弄上楼。
剩下的没有剥壳的捡到背篓里面都腾到大院坝那边,用塑料纸盖起来。
等叶建洪从河对面回来,院子已经腾的差不多了,天也要亮了。
李海涛前后脚的功夫就来了,来了之后就安排叶建洪去请帮忙的,请厨子,然后安排人上街,扯孝布,买菜,安排人借桌椅板凳。
等到天大亮,干活的名单就排出来了。
帮忙的都是按着那个名单来。
李海涛看人多了就吆喝了一声:“榜上有名的各干其事,榜上莫名的见啥干啥,这个时候可不是偷懒的时候。”
元坝这边,家里有人去了请人帮忙那是必须要孝子自己去的。
挨家挨户的磕头,家家都要请到,不请不磕头,那人家就会有意见。
叶建洪跑了一早上把叶家沟李家坎还有洄水湾,胡家咀那边都请遍了。赵月梅先一步把厨子请过来,叫他开了菜单,冯锦倾带着人上街买菜,扯孝布。
元坝这边一般从人去世到入土都是三天,要是前半夜去世,那也算是一天,连请客带上山就只有两天的时间,能把人急死,请客都请不起。
请完帮忙的,叶建洪又跑了一趟唐家梁前山找了阴阳先生。
虽然现在早都是新社会新面貌了,但是村子里还保留了一些老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