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晓得是冲着叶芽来的，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啥东西都讲究个你来我往，欠人情欠多了以后就不好说了。

所以这送东西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本来也是自家屋里做的，不值多少钱，想着冯汉林一个大男人肯定不会准备这些。这个也有讲究，三十之前送就是邻居间互相走动，三十过后就不行了，那就等于上门拜年。

这种事情叶建洪再笨也不会干的，他养的是女子，不是他拿捏，那都是这样的，男方要主动，就没有见过那家是女方主动的，脸还要不要了？

外头天寒地冻的，路上也莫人，都各自窝在家里烤火。

叶芽去冯家，冯汉林一个人在屋里烤火。

“表叔。”

叶芽在外面喊了一声。

冯汉林站起来，脸上带了一点笑：“芽芽来了，进来烤火。”

叶芽提着篮子进了屋：“家里自己做的，我爸说你跟石头哥两个人，肯定莫时间弄这些，叫我一样捡了点拿过来。”

冯汉林不知道该伸手接还是不伸手，挺不好意思：“这咋好意思！”

说的话也不敢说。

叶芽也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她跟冯锦倾把那层关系挑开了，现在两个人算是在谈恋爱，处对象，她这么提着一大篮子东西送到人家屋里来，总感觉怪怪的。

“都是自己屋里做的，表叔你找个啥东西装了，我顺便把篮子带回去。”

冯汉林只能在案板上找了个干净的铝铁盆子，把篮子给她腾了。

“那也不早了，我回去了，表叔你要是闲了过来耍。

“哎，要得，你坐下烤阵火，石头娃一哈儿就回来了。”

叶芽拒绝了：“不了，不早了，我改天再来，先回去了。”说完，提着篮子就出了院子。

她有一个礼拜没有看到冯锦倾了，去年的时候年底卖东西，基本上逢集就在一起，不逢集冯锦倾也会找借口往家里凑，今年反而莫人影影了。今天都腊月二十九了，到现在都不在屋里，叶芽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嘘了一口气。

冯锦倾回来的时候已经麻麻黑了，都看不清路了，顶着一身寒气进灶房，冯汉林也没有理会他，跟没有看见他一样。他心里也有事情，也没有在意。

大锅里煮了白水米汤，另一个锅里热着叶芽带过来的包子，凉拌了豆芽跟魔芋，炒了个浆水菜。

饭熟，冯锦倾拿碗去舀饭，看见灶台上的才和锅里的包子就是一愣：“哪来的？”

“芽芽子送来的。”

冯锦倾磨牙，都不晓得自己在忙啥，叶芽那一个礼拜他都没有去了，好不容易人上门来了，自己还没有在屋里。

冯汉林舀了饭，坐在灶台后面抱怨：“都不晓得你一天忙些啥？到处乱跑，一天四季看不到你人。你要跟人家处就好好的处，莫一天吊儿郎当的，到时候要是对你有意见不愿意了，你哭起来都莫眼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