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云站起来:“芽芽儿,咋样了?”
赵月梅也一脸紧张。
冯锦倾直接把人扶到屋里躺下,然后才出来:“流血流的太多,止都止不住,打了针才止住,说是鼻子里面裂开了,这几天要注意。脑壳后面挺大一个包,姜国涛说现在还看不出有没有脑震荡,让注意一点,晚上看看会不会恶心呕吐或者发烧,还要再去吊两天水。”
王秀云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眼睛确实通红,她刚才看着芽芽子走路腿都在晃,这女子因为她这个老太婆遭了大罪。
她不经意间看见赵月梅阴沉沉的脸,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就又起来了了,冯锦倾想开口,最后是啥也没有说。
转身问赵月梅:“表婶,煮饭了没有,叶芽吃点饭好喝药。”
赵月梅嘘了一口长气:“煮了,这个时候了,你也将就吃一点。”
冯锦倾没有打算留下来吃饭,却跟着她进了灶房,等她把饭舀好接过来道:“我看着叶芽把药喝了就回去了,表婶你莫给我舀饭了。”一屋的人都黑着脸,他觉得自己吃了肯定不消化。
抬饭进屋,坐到蚊帐里面,叶芽靠在床头伸手,他却没有给碗:“老实的躺着,我喂你。”
叶芽突然就笑了,她想到了晌午吵架的时候赵月梅说的话。
笑眯眯的看着冯锦倾:“石头哥,我只是流鼻血,又不是起不来动不了了,吃饭还得让人喂。”
冯锦倾轻轻的揪了揪她的鼻子:“那你就当是我想抓住机会表现一下好了。”
叶芽却一点也不想给他这种表现的机会,她又不是拿不住筷子的小孩子,这样被人喂,被人看着她张不了口咽不下去。
只不过她是拗不过冯锦倾的。
吃完了饭,冯锦倾又晾了开水,看着她把药喝下去了才起身,又叮咛了她一遍,然后才出屋。
出屋之后叶建洪回来了。
冯锦倾招呼了一声:“表叔。”然后又道:“我明天吃了早饭过来接芽芽去大队挂水。”
叶建洪张张嘴,半天才道:“也行,你等哈,我把药钱给你。”
“叶芽刚才已经给我了,我先回去了。”
叶芽在屋里听见他的话抿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又想起了白天吵架的时候赵月梅说的那些话。
“说媳妇的时候千好万好孙子都能当,媳妇进门娃儿生下来了就当牲口一样的使唤了——”
她突然不想结婚了,一个人过其实也莫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