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似笑非笑的样子让唐晚风恍惚间看到了萧霁寒的影子。
“那二婶敢不敢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一说我怎么害了你?”
“我怎么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和老太太两个人把我害到衙门,害的我挨了板子,我怎么不敢说。”
周烟的情绪依然激动。
“我们因为什么害了你挨板子呢?难道我们平白无故就能让县太爷打你板子吗?”
苏清暖冷冷的别过了头。
“如果不是你和二叔动了那不该有的心思,你又怎么会挨板子?二婶,如果不是你这么闹,奶奶至于这么大年纪还去了一趟衙门,至于奔波之后丢了性命吗?”
说这段话的时候苏清暖强忍着心底想动手的冲动,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老太太的灵堂,周烟是长辈,她不能冲动。
然而周烟依旧是半点儿都不觉得自己错。
“苏清暖,你别把自己洗的这么干净,这事情该怪的都是你,老太太就是因为惦记你所以才亲自跑了这一趟,所以才变成这样的,说起来都是你的责任,你这么能赚钱,给我个酒楼怎么了?我还是你二婶呢,你孝敬我是应该的。”
在周烟的心里,觉得这都是苏清暖太较真了,老太太也是活该掺和,所以才该死。
苏清暖衣袖下的手指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尖利的指甲几乎戳破了她的手心。
“凭什么我挣了钱就该给你个酒楼?你是为我的酒楼出了一分钱还是出了一分力?你哪里来的勇气说这么理直气壮的话,二婶,趁我现在还愿意叫你一声二婶,你最好现在回去休息,如果你再在奶奶的灵堂前大放厥词,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怎么样,啊,你想怎么样?你来啊,你来打死我啊。”
周烟半点儿都不惧怕,反而抓着一旁沉默不语的苏明半直起了身子,抬手就去抓苏清暖。
唐晚风一把拉过苏清暖,手中的剑柄瞬间脱手,很准确的打在了周烟的胳膊上。
他可是用了内力的,周烟一下子就被掀翻在地,连带着她抓着的苏明一同摔在了地上。
周烟昨天才挨了板子,身上的伤可都是疼着呢,这一摔那简直是鬼哭狼嚎。
吓得周边的人赶紧去扶。
可是手忙脚乱,难免又触碰到她身上伤,她喊的那是更大声了。
“苏清暖,你这是干什么?她是你二婶,你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呢。”
苏明气得颤着手指着苏清暖。
唐晚风直接挥开了他的手,言辞是少有的凌厉。
“你们两口子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最清楚,这里好歹有逝者,难道你们不知道逝者为大这句话吗?清暖敬你们是长辈那是她的事,你们可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可什么都不顾及,要是再在这儿闹腾,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以往总会顾及这些人是苏清暖的长辈,亲人,所以顶多是吓唬吓唬他们,没想过真的跟他们动手。
可是现在看了看,有什么好顾及的。
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个都跟吸血鬼一样,没有一个人理解体谅苏清暖的不容易,还各个都想占着她的辛苦分一杯羹。
苏清暖碍于面子和身份,很多时候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她能忍,他却不想忍了。
他绝对不会再让苏清暖受这样的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