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楼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听阿雯说完事情的经过的。
她只知道。
店里的所有钱财全部被偷了,包括那些在她这儿客人提前在她这儿充值的钱,全都被盗走了。
而跟钱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个她信任的账房先生朱信。
依照阿雯的回忆。
昨天朱信是第一个来酒楼的,又是最后一个走的,早上她发现银子不见之后朱信也没再来酒楼。
如此一来就不难猜想了。
账房先生朱信盗了酒楼所有的银子逃了。
这件事仿佛在苏清暖冰冷的心里又浇上了一盆凉水,让她险些招架不住。
但她清楚,丢了这么多银子不是小事。
所以她写了个告示先让阿雯贴了出去。
以家中有事为由暂停营业。
然后带着店里的伙计一同去了衙门报案。
衙门的人去了朱信家中,早已经是不见了人影,所以只能让苏清暖回去等消息。
打发了伙计们回去休息,苏清暖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奶奶没了,酒楼也没了,那她还剩什么呢?
眼眶依旧涩的发疼,她抬手揉了揉,低头便撇见了手腕上的镯子。
萧霁寒。
对啊,她还有萧霁寒呢。
她忽然快速的在街道上奔跑了起来。
她先去了潇园。
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有些茫然。
今天萧霁寒也不开门做生意了吗?
没有过多耽搁,她又跑去了宋府。
一推就开的大门,空无一人的宅子。
一切陈设如旧,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可怖的尸体和血迹,也没了那个熟悉的人。
苏清暖努力的挪着步子进了萧霁寒的卧房,书房,依旧没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只在书房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信一块儿刻着寒字的玉佩。
吾妻亲启。
熟悉的字体让苏清暖忍了这么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没有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诉说情意,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保重自己,等我归来,十里红妆聘为妻。”
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心口那猛烈的疼痛逼的她不得不大张着嘴呼吸。
她抱着玉佩和信靠着桌子蹲了下去,泪水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
这次,她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呢。
很多画面和铺天盖地的难过疯狂的涌进了她的心里,她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萧霁寒出现在了她面前,轻声唤她:“清暖。”
再次醒来,又是深夜。
外面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屋子里却暖烘烘的,有炭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苏清暖环顾四周,熟悉的陈设格局,这是......
她猛的坐了起来。
这是萧霁寒的屋子。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苏清暖鞋都没穿就跳下了床往外冲去。
“萧霁寒,萧霁寒。”
她急急忙忙的往外冲,恰好和要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清暖,你怎么了?”
也是熟悉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不是萧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