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拜托好严韶雷,他才打电话给郝娴,那头郝娴不知道发生什么,笑着问道:“宝贝,怎么了?”
就这一句话,钟小醉便再也控制不住,哭着叫着:“妈妈……”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惊慌都在这两个字中,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他强撑不起这些负担,所有的情绪都表露在最信赖的人面前。
郝娴一下子听出儿子的不对劲,她家小醉很少会哭,更何况说是哭的这般上气不接下气。
“崽,怎么了,不要哭,妈妈在。”郝娴一听这声音,心都跟着提起来。
明明有很多话要说,也知道妈妈在担心,但钟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哭的说不出一句话。
不管他怎么迫使自己冷静,喉咙都像堵着什么一样,说不出话来。
又或者说是他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说这件事。
钟小醉的牵着钟离行的手,感觉他的手不如往常温热,他很害怕,害怕会失去他。
“妈妈…爸爸受伤…小醉打电话给了韶雷叔叔…现在我们要去…市医院。”钟小醉一边哭,一边哽咽艰难的将话说出来。
医生看了小醉一眼,满眼都是同情,怪可怜的孩子。
小醉见妈妈不说话,便知道她定然一时间难以接受,和他心里一样难受。
好半天,郝娴才回过神,语气中也带上了慌张,“小醉,不要怕,妈妈现在就赶过去。”
小醉抽噎着说道:“妈妈,爸爸流了很多血…我觉得他应该…很疼。”
郝娴努力安抚着儿子,“没事,有医生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话她不知道是在安抚儿子,还是在安抚自己。
小醉听到了妈妈好像往外走的声音,应该是要赶着去医院,妈妈都这般紧张,是不是爸爸很严重。
钟小醉沉默了片刻,然后带着哭腔问道:“他会死吗?”
小孩子虽然对死不能太了解,但小醉知道的,死了,就再也见不着了。
听到这话,郝娴一愣,却又坚定地说道:“不会的,因为你爸爸舍不得我们。”
小醉握紧了钟离行的手,嗯,不会的,小醉也不会让任何人带走爸爸。
挂断了电话,钟小醉情绪算平静下来,乖巧的坐在一边,也不哭,也不闹。
乖乖的抓紧钟离行的手,他在心里想,爸爸,只要你好了,以后小醉都会乖乖叫你爸爸。
叫多少声都可以,以前是小醉不懂事,以后小醉都不怪你了,只要你好起来。
还有啊,一直没有和你说,其实你是个好爸爸。
虽然做饭很难吃,虽然有点臭屁,还时常犯蠢,但小醉,小醉还是一直很喜欢你。
钟小醉贴近钟离行的手,对着伤口吹了吹,小声念到:“痛痛飞,痛痛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