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眼神空洞，睁着眼睛，但是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任何地方，视线无法集中，茫然的发着呆。

薄祈深心疼的厉害，只好叫护士打了热水过来，想给她擦拭身体，流了这么多汗，一定很不舒服。

男人的手正要解开她衣服的扣子，明月就惊醒过来，抬手一个耳光甩了下去，“你干什么？”

薄祈深沉了脸，但仍是压着情绪，“你汗湿了，我给擦擦。”

“叫护士进来，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明月双手护在胸前，防备的看着他，蜷缩在病床的边缘，一个挣扎就会掉下床。

薄祈深只好站了起来，“好，我让护士进来，你别往后退了，地上有瓷片。”

“滚！”

她就一个字的回应。

最后，进来两个护士，一个打扫地上的碎片，一个帮她擦拭身体，最后换上干净的衣物，病房里也被打扫干净。

“让薄祈深进来！”

明月叫住要离开的护士说道。

“好的，薄太太。”

小护士应了声就出去了。

擦完身体，换了衣服，明月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肚子有点饿，但是饥饿让人清醒。

明月觉得，活了这么二十年，她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冷静过。

护士出去没一分钟，薄祈深就进来了，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又弄了份晚餐。

明月扫了眼他手里的食物，淡淡说，“先搁着，谈完了，我会自己吃的。”

“好。”

他将食物搁在桌上，走到床边的椅子边坐下，对于她想谈的内容一清二楚，而他的答案也始终如一。

但是，她想谈，他愿意听着，哪怕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与争吵。

明月靠坐在床上，神色冷淡，“我要见小蕾，你把她叫来。”

“……”

见他不说话，她拧起眉心，洞悉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再简单不过，你不肯，是不是小蕾出事了？”

“太太，你应该知道，她的事归唐北辰管，与我无关。”

“好，那你把唐北辰叫来！”

薄祈深不动声色，“抱歉，这件事我做不到。”

“为什么？”

“我没有那个胸襟，把太太的前男友叫到这里，而且还是在我们关系这么紧张的情况下。”

明月冷笑了下，“薄祈深，在你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可以拈酸吃醋的关系吗？”

他僵住，脸上的表情有着皴裂的迹象，“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是？”

几秒钟的死寂，有时候不回答，比否定更能刺伤一个人的心。

薄祈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心脏几乎被刺的鲜血淋漓。

他的眼神那么沉痛，那么执着。

明月忽然就收回了目光，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真这么闲的话，怎么没去看蓝清霭，我都这样了，她的孩子应该也没保住，薄总，不去安慰安慰她吗？”

她记得那一脚油门撞上去的时候，蓝清霭整个人都被撞飞了出去，就算没死，也伤的不轻，更别说孩子能不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