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站着左易。
明月一出门就看见了他,四目相对,总不可能什么都不说的。
“大小姐。”
这三个字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妥,但这个称呼,早已经刻入骨血,想忘也不可能。
“进去陪她吧。”明月没睡回笼觉,有点累的慌。
“你不舒服?”左易一眼看出她的气色不太好。
明月点点头,“有点头晕,没什么的,睡一会儿就好了。”
左易注视着她的小脸,“是清霭跟你说什么了吗?”
明月笑了下,“你觉得我是被她气的头晕吗?那你也太抬举她了,从小到大,都是我欺负她,什么时候被她欺负过?”
“你没有欺负过她。”左易皱眉,对她的话本能的反驳。
事实上,没人比他更清楚,她只是嘴硬心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实际上欺负人的事,她也不屑。
明月笑了下,极淡,“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你现在既然娶了她,就应该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才对。”
左易沉默了。
他试了,真的,只是做不到而已。
这世界上所有的事都能强求,唯独爱上一个人不可能,人的意志再强,也不可能左右心中所爱。
几秒钟的沉默无言。
明月叹口气,“我先走了。”
没有过多的停留,带着保镖就走进了电梯。
“大小姐,我送你……”
“不用了,我有两个保镖已经足够了,进去吧。”
“……”
左易看着电梯门关上,强烈的,被人遗弃的感觉。
明月心里怅然,舍不得,可是又觉得,这件事上,她别无选择,如果一直掺和别人的婚姻,那她跟岳翠微之流有什么区别呢?
左易曾经对她再好,现在也是别人的了,她从来不碰别人的东西,何况是男人。
可以做朋友,但如果他不想,那就只能是陌路人。
她虽然年纪小,但原则的问题,从来都不马虎。
没睡好吧,有点昏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腹处有点酸胀感……
明月回到盛新蕾的病房里,确定她没什么事,就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怀孕初期不稳定,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吃过避孕药,微微皱眉,忽然想起了之前每晚都要喝杯红酒的事……
等处理完小蕾的事,她一定要找医生好好的检查一下才行。
保镖跟在身后,刚走出医院,还没出大门呢,就看见了一身套装,温婉端庄的姚晴天走了过来。
明月有点疲于应付,但她已经隔着距离笑着开口了,“薄太太,你也来看清霭吗?”
看蓝清霭?
明月真的是,没见过比这个女人更假的了,每次说话都是虚虚实实,弯弯绕绕,揣着明白装糊涂。
“薄太太,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没事吧?”姚晴天关心的问了句。
“嗯,有点不舒服。”明月索性就扮一回柔弱,抬手扶着额头,“姚小姐,请便吧。”
说完就从她身侧走过去,往台阶下走,姚晴天转过身,“薄太太,要我跟祈深说一声吗?”
明月定住脚步,觉得她的话有点可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我们夫妻的事,应该不需要姚小姐传话,有事,我会自己跟他说。”
“这样啊……”姚晴天笑了起来,慢慢走下台阶,“我听说盛小姐已经醒了,薄太太跟她亲如姐妹,怎么没留下来多陪陪她呢?”
“你跟姚宿是亲姐弟,也没看见你留在医院亲自照看,姚小姐这话问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明月说着,扶了下额头,恍然又道,“我想起来了,你弟弟已经关进去了,你想陪着也没机会,真是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