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
点好了菜,等餐的时候,薄祈深出去抽了一支烟。
男人抽烟么,不就是烟瘾犯了,就是心情不好。
也是了,精心守护了那么多年的人,忽然就这么死了,他有点难受也很正常。
明月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对于她而言,岳翠微死了,就只是死了,除去开始的震惊,现在心境平静,已经再无波澜。
人死了,仇恨也就随风消逝了,她甚至有种解脱的感觉,终于不用再这么的厌恨一个人了。
明月忽然就有点想妈妈了,不知道她在地下有没有见到岳翠微,如果见到了,会说些什么呢?
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就算有幽冥,妈妈也一定早就转世了,不用再遇见让自己伤心的人,好像也是上天的一种怜悯呢。
发着呆,薄祈深回到了位置上,带着一身的烟气。
明月嫌弃的伸手扇了扇,她现在对气味很敏感,闻着有点不舒服,“以后不要抽烟了。”
“好,我尽量。”他握住她的手,隔着桌子,细细摩挲。
明月觉得手酸,起身就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累了,靠会儿。”
薄祈深怔了下,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心头一软就把她抱进了怀里,“今天去公司找我,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嗯?”
明月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是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明月从他怀里抬头,“薄祈深,我想让你帮盛小蕾,可以吗?”
男人的语气有点淡漠,“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不是。”她轻轻摇头,“可我希望你能先答应我,然后我再告诉你我的事。”
他笑了下,“太太,你是不是觉得,随便示个好,撒个娇,我就能无底线的帮你做任何事?”
他这笑,让她觉得冷。
抿了抿泛白的唇瓣,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难道不能吗?我是你的妻子,对我,你也有底线是吗?”
妻子?
他的妻子在盛新蕾出事前的一分钟,甚至一秒钟,想的都是要怎么摆脱他,跟他离婚。
结果,这个女人出事了,他的妻子就忽然改变了态度,软玉温存的跟他示好,问他能不能无底线的帮那个女人脱罪?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可是再气,他也舍不得推开她。
就好像现在,明明一肚子火,抱着她的手却忍不住紧了几分。
“太太,这件事证据确凿,有监控,有人证,就算是我,也帮不了她,希望你能认清这个事实。”
“……”
事实是什么,难道就全由蓝清霭一个人说的算?
明月将视线落下,盯着桌上的水杯,淡淡的开口,“蓝清霭说的就是事实?她是直系亲属,她说的话,能当成证据吗?再说那个视频,视频只能证明她们起了争执,并没有拍下谋杀的过程,难道凭这些,就想定一个人罪了?是不是也应该等盛小蕾醒过来,听听她怎么说的?”
“那是警方要做的事,太太,我只是个商人。”
只是个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