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新蕾看了眼书房的门,轻轻的笑了下,不带温度,又有点无奈的样子。
或许……
盛新蕾若有所思,或许为了活着的人,她也应该试着放下心里的仇恨。
恨从来都不能跟爱相提并论,如果月儿能得到幸福、得到爱的话,放下可能真的才是唯一的选择。
是该好好想想了。
毕竟人不可能为着恨过一辈子,至少她不是这样迂腐的人,至少……实力的悬殊让她无能为力。
没什么比好好活着,幸福活着更重要。
还是先活着吧。
这就是现实,不接受不行。
……
明月被他抱回卧室的时候,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哪怕是骂人的话,虽然她很想骂他。
很累,身心俱疲。
简单的洗漱之后,她穿着睡衣被男人抱在怀里,听着他尚未平息下来的心跳声,鼻间是他身上清爽的气息,薄祈深的气息。
这么累,却连眼皮都不想合上。
薄祈深抱着她,没有了嫌隙,好像这么静谧温存的时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因为难能可贵,所以格外的珍惜。
“别气我了,好吗,我以后会改的。”
他说着,紧了紧了手臂,好似抱得再紧都不够。
薄总说起道歉的话,总是如此驾轻就熟,一派绅士,她却越听越麻木了。
说的这么轻巧,怎么改?
明月扯了下嘴角,“你能让小蕾的手恢复到从前吗?你能让她恢复做母亲的权利吗?还是说,你能让盛伯伯活过来?”
“太太,我不能改变过去。”轻微的叹息,他将下颌在她头发上蹭了蹭,“可是我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太太,这比仇恨更重要。”
仇恨和现实,好像真的是现实更重要。
明月是个现实的人,要是连最基本的物质都不能保证,三餐不继,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去管恨不恨!
这么想了想,她说,“好啊,那你先去解决了曲樱然,我听小蕾说,她现在好像住在唐北辰的私人别墅里。”
男人听出她的妥协,立即就问,“把她从别墅赶走,还是赶出安城?”
明月抬眼,“薄总真当自己是上帝啦,左右一个人的人生,跟买菜一样容易?”
“不容易。”他低头亲吻她的眉骨,“可这是你对我的请求,不管多难,我都不会让你失望。”
以后都不会。
“是吗?”明月表情淡淡的,已经对他的承诺有了免疫能力,语气莫名就带了嘲讽,“你别答应的这么快,唐北辰存心护着那个女人,就跟你护着岳翠微母女一样,那叫一个殚精竭虑细心周到!”
他托起她的下巴,皱起眉心,随即吻落在她的眉心眼皮上,想吻走她所有的嘲讽冷漠,“太太,不一样的,对唐公子来说,曲樱然是关系好的女人,对我而言,照顾岳翠微就只是因为我大哥的临终遗言,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太太,在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女人。”
只有她一个女人……
明月笑了下,“陪薄总睡了一次,居然能听到这么真挚的告白,也不枉我这么被你折腾了。”
“我弄疼你了?抱歉。”他抱着她,将她的脑袋按在心口,不能更怜惜的动作。
明月闭着眼睛,心不是石头做的,说再狠的话,也阻止不了心悸的产生。
吻沿着眉心,一点点遍布整张明艳的小脸,停留在耳骨,往下是绵软的耳垂,洁白小巧,惹人怜爱……
一再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