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祈深一直都昏睡着,整整一夜都没有醒过来,好在烧已经慢慢退了。
第二天差不多上午十点,昏睡着的男人才辗转醒来,睁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身影,纤瘦明艳。
手指微微动了下,嗓子很干,想说话似乎都困难。
明月很快就发现他醒了,急忙站了起来,伸手就按了护士铃,不过一分钟,医生护士就站满了病房。
明月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给他检查,又仔细记下了医嘱。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她才倒了杯热水重新坐下来,手里拿着棉签,仔细的蘸湿,在男人的唇上轻轻涂抹。
“我知道你想喝水,可是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忍忍吧。”
她的声音很温柔,褪去了之前针锋相对的冷漠,柔软而温和,说着关心的话,神情里遍布着忧心。
薄祈深望着她,专注而深情,能有此刻的安宁美好,再重的伤也值得了。
“你先别急着说话,医生说你烧了这么久,嗓子一定哑了,而且说话会牵动伤口,你需要什么,我会看着办的。”
明月自说自话,他的唇被水浸湿,看着没那么干涸了,抽了纸巾,将从唇瓣上掉下来的水珠擦掉。
“薄祈深……”
她重重的叹口气,心有愧疚,“我没想到你会被我弄成这样,我不是故意的,虽然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可我也没想让你死或者害你伤势加重,对不起,真的。”
因为那句不想跟他在一起了,男人深邃的眼眸还是黯淡了几分。
明月瞧见他眼底的疲倦,抬手覆住他的眼睛,温声说,“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挂的药水里有安眠的成分,你睡吧,我陪着你。”
她就这么遮着他的眼睛,偶尔有睫毛划过掌心,点点的痒,直到不再眨眼,她才确定他睡着了。
为什么捂着他的眼睛……
明月觉得,他那么聪明,应该一眼就能看出她眼中的疲于应付。
可是,再为难,她也要把这个摊子给收拾好了。
……
————半个月后。
薄祈深的伤彻底痊愈,经医生批准出院。
检查伤口的时候,明月就站在一边,盯着那处已经长出新肉的地方,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动,然后悄无声息的解开,再没有任何束缚。
这半个月,她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不管多无理的要求都照做了,没有怨言,尽了一个妻子应该尽的一切义务。
她尽心尽力,而他似乎并不买账。
不仅不买账,随着住院的时日增长,整个人都益发的急躁和阴沉了。
她的任劳任怨,落在薄祈深眼里就成了急于摆脱。
事实,好像也是如此,因为清楚,所以更加上火。
他再怎么不配合医生的治疗,伤口还是一点点的痊愈了,直到出院的这天。
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收拾好了行李,杨晞先下去办理出院手续,明月将自己带来的护肤用品放进袋子里,转身就看见男人落在身上的目光,专注深沉。
她笑了笑,拎着袋子走了过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