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祈深没再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
矛盾。
他们之间,又岂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他心思单纯的薄太太,应该对他失望透顶了吧。
心口处的伤隐隐作痛,伸手摸了摸,抬首看了眼日落……但他总是会有办法的。
垂眼看向伤处,眼神凉薄无物,忽然,捂着心口处的手用力的、狠狠的往下按压搅动,撕心裂肺的痛感传遍全身,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翻滚而来。
一身冷汗,几近昏阙。
……
不知过了多久。
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毫不意外的,她正在收拾行李。
薄祈深靠在门框上,面色较之刚才又白了几分,深色的西装外套笔挺的没有一丝褶皱,他就这么站着,静静的看着她收拾。
小小的行李箱,她选了经常穿的几件衣物和日用品,最重要的证件放进了随身的包包里,弯腰将拉链拉上,将行李箱搁在了一旁。
做完了这些,然后才抬眼去看他,隔着距离,明月在床沿处坐下,抱着手臂,脸上笑意淡然,“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刚刚你也看见了,什么贵重物品都没有,存折基金我也不要了,我们谈完之后,我就搬出去住了,你不同意离婚,那就从分居开始。”
男人垂下眼皮,神色难辨,气色不好的原因,看起来有点憔悴,他走到床边,俯首将她抱进了怀里。
用了力道,像是要把她融进身体里一样,连气息都是滚烫的,“明月,我们不分开,好吗?”
“不好。”她伸手推他,用力挣扎,力量的悬殊,根本就没有办法撼动半分,“薄祈深,你松手,想勒死我吗?”
“勒死你,我也不活了,这样好吗?”他胡言乱语起来,脑袋有点钝,无法思考,只知道不能让她走。
“薄祈深,你疯了吗?”更加剧烈的挣扎,手脚并用。
“嗯,疯了。”
“……”
在她无法呼吸之前,他忽然松了力道,明月以为他要放开自己时,他却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了下来。
明月被迫的躺在床上,身上压着他,怒火就这么升腾而起,张口就在他脖颈处狠狠的咬了下去。
“嗯……”闷哼声逸出薄唇。
微微错开身体,明月双手用力的推在他胸口,出其不意的就将身上的男人推开了。
薄祈深滚了半圈,头晕眼花,就这么从床上滚掉在地上。
成年男人的体重,砸在地板上,发出重重的闷声……
明月爬坐起来,看见的就是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不动弹的男人,眉心皱起,她抬脚在他腰上踢了一下,“薄祈深,你别装了。”
没有反应。
“我不会上当的!”明月咬牙,认定了他耍无赖,下床穿了鞋子就绕开他去拿行李箱。
轮子滚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明月拖着箱子走到门口,那男人依旧纹丝不动的躺在地上。
抿了抿唇,回头看了一眼,眉心皱得更深了。
想起他胸口的伤,她到底还是不能无动于衷,搁下箱子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