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么一堆,不就是为了矫情找理由,薄祈深向来觉得,女人矫情点是应该的,不过……她这开口闭口改嫁的,还是令他胸中不快。
男人板起来的俊脸分外明显,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声音很是平淡,“太太,还是不要想改嫁的事了,毕竟我不是薛平贵,更加不会让自己的女人离开视线范围,所以你的假设永远不会成立。”
平铺直述的语气,唯独改嫁两个字加重了语气,明月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没有犹豫,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下巴上亲了一口,“老公,我喜欢你!”
轻轻的叹息就这么逸出喉间,小女人玩得一手极佳的欲擒故纵,让人想生气都发不出火来,方才的郁结就这么散的一干二净。
眉心微拧,薄祈深心里想着的是另一件事,岳翠微躲开保镖偷偷跑了,到现在也没找到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神父来了,弹琴的乐师也来了,再然后,盛新蕾也来了。
让人惊讶的是,蓝清霭的婚礼,邀请的嘉宾都是她最讨厌的,而她那些朋友一个都没来。
盛新蕾一出现,明月就立即去她那排位置坐着了,唐北辰站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了眼前方的薄祈深,索性过去跟他坐在了一排,但隔着距离,谁也不理谁。
“你不是说不来的么?”盛新蕾似乎并不意外她会出尔反尔,只是淡淡笑着调侃。
明月撇撇嘴,“我这不是怕你砸场子的时候没人帮你嘛。”
“嘴硬。”
“……”
明月鼓起双颊,正要反驳,婚礼进行曲就已经响了起来,新人牵手走了进来。
逆着光,看不清新人的脸,只看见紧紧握着的两只手,新娘纯白的婚纱搭配着新郎深色的礼服,说不出的和谐,明月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一句话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虽然很讨厌蓝清霭,但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个美人,年纪尚小,女孩的青涩感多过女人的娇媚,可气质出众,虽然比不得盛新蕾这般出尘脱俗,倒也清新飘逸。
穿着婚纱的女孩,眉眼间洋溢着幸福跟笑容,全然不介意这婚礼有多寒酸,更加不在意身边新郎半点笑意都没有,再加上没有人祝福的亲友团,当真是气氛诡异的婚礼。
神父宣读着誓词,不管是电影对白,还是现实中的婚礼,听过无数遍的语句,每次听好似都有不同的感受。
明月叹息,似有感慨,几不可闻,但抬眼还是看见了前排回过头来的男人,心脏忽然就停了一拍,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还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男人真的是……
薄祈深看着女人心虚的样子,眼底的那点漠然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逐渐阴沉,但稍纵即逝,再不悦,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发作。
盛新蕾碰了下她的肩膀,“薄总,什么时候起,情绪这么外露啦?”
稀奇呀,那么冷情疏离的男人。
明月苦恼的看着男人的后脑勺,“他不一直都是这样么。”
反正她的记忆里只剩下他喜怒无常的臭脾气了,以至于一开始的样子,早就记不得了。
盛新蕾对她这个说法感到饶有兴味,但也没有多问,婚礼上窃窃私语,不符合名媛的标准。
前排,唐北辰隔着不远的距离,勾着笑开口,“薄总,办事的效率果然是常人不能及的,连左易都能这么轻易就打发了,真是叫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