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说得倒是轻巧,她说了要跟他回去吗?
“话都被你说了,反正你大,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
叹口气,他握住了她的手,“没有装,我也不大方,正是因为不大方,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嫉妒唐北辰。”
“你……什么意思?”
“你那晚回来,我瞧见你跟他在车里待了很久,也看见他摸你的头发,更看见……你回来跟出去不是一件衣服,所以……”
怔住,她冷眼看过去,难以置信又带着讥讽,“所以你就对我发疯了?”
说发疯都是轻的。
倘若她是势力压薄家一头的家族,想送他进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呢,她到底还是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么一个理由。
这理由看着荒唐,总结下来就是三个字,不信任。
他不信任她,所以易怒,累积久了,这些怒气就统统反噬给了她,男人惩罚女人的方式,来来去去就只有那一种卑劣。
愤怒窜上了脑袋,她这么生气,可又觉得不止生气这么简单,内心涌起了一股悲凉来。
“你对岳翠微暧昧不清了那么久,我有对你发疯吗?你不过是仗着自己的权势,笃定了我没有后台,笃定了我只能任你欺负。薄祈深,我说了那么多的喜欢你,但其实,在你心里,我和这桩婚姻一直停留在最初的状态,只是交易,对吗?”
交易就是交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她怎么会给忘记了呢?
面对女人质问的眼神,薄祈深沉默如斯,找不到任何可以应答的话语。
但他不知,这沉默最是伤人,而他却习以为常。
……
翌日。
薄祈深离开之后,她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刚好是上班的点。
左易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了外面,给她买了早餐,对于昨晚的事只字不提。
当然,她也不想提,反正都是不欢而散,也没什么好说的。
在一段关系里,喜欢的那个,或者说,喜欢比较多的那个,永远都是理亏且低人一等的存在。
她喜欢他,所以在他眼里就成了可以肆无忌惮的筹码。
可笑,喜欢竟也是一种原罪。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不想再去回忆。
左易送她到了公司就走了,将车子开出薄氏大楼的时候,却在路边瞧见了蓝清霭。
女孩蹲在路边,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左易拧起眉心,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二小姐。”
闻言,蓝清霭抬眼,脸上斑驳着泪痕,恐慌和失落,想也不想就起身抱住了他。
左易扯开她的手腕,将她推离自己的怀里,“二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蓝清霭仰着头,眼底蓄着泪眼,带着埋怨,“你消失了一个多星期,你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想着,就算要离开你也会跟我说一声才对,还是说,你连这个也做不到?”
“抱歉,事出突然,二小姐……找我有事?”
“嗯,有事,天大的事,没事我敢出现在你面前吗?”蓝清霭说着就哭了,无助又伤心。
左易,“……”
大街上,她这样哭很快就引起了路人的侧目,无奈,左易只好将她拉进了车子里。
发动车子离开,往蓝家别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