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祈深叹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轻轻拉着她拥进怀里,“为什么要让外人影响我们?”
“可以不影响的,只要你答应我刚刚说的。”
“蓝明月,不要插手盛家的事,那淌浑水,你触不到底,只会连累自己。”
她不解的望着他,“所以,如果我一意孤行连累了自己,你也不会保护我,是吗?”
“成年人为什么要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事?”他反问。
蓝明月仰着脑袋,手贴在他的胸前,“不管嘛,我就问你,要是我不听话遇到危险了,你到底会不会保护我?”
像他承诺保护岳翠微那样,可以毫无底线的纵容,她要的也只是一个答案。
然而……
薄祈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他不会,不愿意,不想……
蓝明月忽然就觉得有道凉气,从头到脚流窜,不是生气愤怒,而是忐忑和失重感。
将近半个月的亲密独处,有了夫妻之间最亲密的缠绵缱绻,她甚至已经觉得他是喜欢上她了……
可原来,这种想法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倘若她违逆了他的意愿,就算遇见了什么危险,他也是不会管的!
蓝明月踉跄着离开他的怀抱,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她在干什么?
她昏头了吗?
否则,为什么要跟眼前这个男人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他还是他,还是当初那个她带着母亲的骨灰进门,却要强行送走她的薄祈深。
严谨残酷且冷漠无情,这才是薄祈深啊,她怎么就会忘记盛小蕾的叮嘱了呢?
要什么不好,居然妄想要他的爱!
一定是这段时间他对她太好,让她产生了错觉,女人嘛,就是这样的,性跟爱,从来都拎不清。
有了性,就会本能的认为这男人是爱她的,可惜,男人没有爱,也可以单纯的去索求。
蓝明月盯着他,忽然就厌恶起自己起来,自作多情也该有个底线,是她太天真了。
拢了下长发,她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薄祈深,你不想帮我就拉倒,但也别想改变我,仇不是你的,你当然可以置身事外,可我不是,盛小蕾的事,就是我的,我管定了!”
说完这些话,蓝明月忽然就没有了怒气,内心失落,这种失落是对他的,但更多的是对自己。
薄祈深,“……”
……
晚餐的桌上,她跟薄祈深相邻而坐,看似没有任何区别,但到底是不同了。
面对安静沉默的用餐环境,男人一点胃口都没有,知道她还在不高兴,薄祈深夹了块排骨放在她碗里。
“谢谢。”蓝明月低头道谢,默默用餐。
脑子里有个声音时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要相信这种温柔的错觉,以至于饭菜是什么滋味都没有感觉到,囫囵吞枣就咽了下去。
跟平时一样的饭量,她吃完了就裹上羽绒服,打算出去散步,顺便也清醒一下。
薄祈深搁下碗筷,擦了擦嘴角,“去哪儿?”
“吃太多,出去走走。”她背对着他穿衣服,没有回头。
“外面风大,去健身室跑步机上走,我陪你。”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打算陪着她。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会儿,你去忙你的吧,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