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总,大小姐年纪小,可能会有点小脾气,但是从来没有坏心,希望您能多体谅一下她。”
“我知道,挂了。”
他单手按断了电话,再听下去他会忍不住砸了手机,他的妻子,用得着从一个保镖嘴里了解?
将手机放进她羽绒服的口袋里,握着手腕的姿势也转为握住了手,用袖子给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男人的声音有些粗嘎,“哭什么?”
蓝明月吸吸鼻子,仰望着他,“薄祈深,你凭什么接我的电话,又以什么身份管我?”
“我们结婚了,这是新婚旅行,我是你丈夫,你说我以什么身份?”
“丈夫?”她冷笑,“一丈之内的,那叫丈夫,超过这个距离,谁承认你?”
她的嘴巴总是这么利,总是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词汇在等着他,在吵架这件事上,薄祈深自问不是她的对手,也不想成为她的对手。
“因为我把清霭送去医院,就气成这样,连我们的关系都被你给否定了?”
“是!”她一直这么坚定,“你在她们和我之间,已经做出了选择,既然如此,还来找我干什么,我蓝明月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在他心里根本算不上事的事,到了她这里就成了这么严重的指控,薄祈深不了解女人,更加不了解她。
“答应陪你去滑雪,失约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好吗?”他拿出了全部的耐心,也放下了所以的身段。
“不好!”她抽出自己的手,舍不得他掌心的温度,可在自尊面前,温度算什么,她说,“薄祈深,你别管我了,我就是这么不识抬举的野丫头,什么名媛,那都是装的,你早就知道,所以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自生自灭都出来了,他伸手捏了下眉心,她哪儿来的这么大怨气?
叹口气,她刚刚手上的温度像冰块一样,这会儿室外至少零下七八度,继续这么僵持着实在不是办法。
薄祈深有些粗鲁的扯开她握着行李箱的手,弯腰就把她给抱了起来,疾步朝车边走过去,保镖捡起行李箱跟着他们。
“薄祈深,你有病是不是,谁允许你抱我了?”她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但是心头的怨气却开始散了,只是加重了委屈。
“别打疼了自己的手。”她这点力道在他这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知道是天气冷的原因,还是他乌鸦嘴,她的手腕在捶打的过程中,好像真的扭了下,这才不得不安静下来。
上了车,薄祈深命令司机把暖气开到了最大,脱下了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其实想把她抱到怀里,但是她不愿意一直挣扎,怕弄伤她,只好作罢。
蓝明月拒绝了他的怀抱,但是没拒绝他的衣服,就这么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缩在了离他最远的地方,看都不看他一眼。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他们入住的酒店,拉开车门,冷气一下子就灌了进来,蓝明月瑟缩了一下,男人已经穿着单薄的毛衣下了车。
薄祈深站在车门边冲她张开了手臂,“要我抱吗?”
她撇撇嘴不去看他,但也没说话。
叹口气,他弯腰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进了温暖的酒店大堂,她想起了什么,揪住他的毛衣别扭的开口,“我的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