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发函到该男子户籍所在地,查到该男子已经近十年没回过家乡,家中更无亲眷故交,最后只得让当地官府帮忙留意,草草结案。
京都传言,那名客商相貌极其俊美,出手阔绰,许是沈苁蓉久居后宅性子又傻,便被人轻易拐了去也未可知。
沈晴听完,无语至极。
章铭非打量着她的脸色,轻声问道:“当年的事,你真的一点儿印象也没了?”
沈晴揉了揉脸:“你不都说我傻了嘛,一个傻子能记住什么?害我的到底是苏家哪个,是苏城,还是苏夫人,或者他俩联手?”
“你怎么确定害你的就是苏家人?”章铭非盯着沈晴,直觉她失忆之事另有隐情。
沈晴没好气地道:“除了苏家还有谁会恨不得我消失?再说,我消失了对谁最有利?”
章铭非眼神微闪:“可苏大人视你如亲女,你失踪后还伤心的大病了一场。”
“那又怎么样?他一个男子,又管不了后宅的事,我还不是得在苏夫人手下讨生活。”沈晴撇了撇嘴道。
章铭非笑了笑道:“苏夫人出身高贵,在京城素有贤名,你出事后她亲自带人去寻找数日,还在永济寺斋戒七七十四九天为你祈福。”
沈晴惊讶地张大了嘴,章铭非又道:“苏城因听到别人非议你被人诱拐,气怒之下跟人大打出手,被打伤了两根肋骨,因愧疚曾对你生出悔婚念头,近两年都不肯议亲。”
“下这么大本钱做戏,苏家人可以啊。”沈晴感叹不已。
章铭非笑道:“你听到这些,还坚持苏家人是罪魁祸首?”
沈晴点头,章铭非饶有兴致地追问道:“为何?”
沈晴仔细想了想,回他两个字:“直觉。”
章铭非大笑,惊醒了在车顶抱剑打盹的顾剑一,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闭上眼睛接着打盹。
沈晴对章铭非说道:“还请小叔暂时替我保密,我想以通一子徒弟身份入京,去太医院找我大师兄俞万州。”
“你可是担心安全?”章铭非皱眉道:“我会派暗卫贴身保护你的,你放心。”
沈晴忙道:“小叔误会了,我只是不想让苏家人这么快知道我回来了,有些事,用沈晴的身份查起来比较方便。”
章铭非沉思片刻,点头道:“那好吧,明日就到京城了,我安排一下。”
早春二月,春回大地,京城护城河旁的柳树刚抽出了嫩芽,士子们已经迫不及待穿上了青衫直裰,三五一群踏青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