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持续了七个多小时。

时间被无限拉长放大，等候在外面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度日如年。

温其琛终于由站改为坐，在手术室门对面坐下，目光却从始至终没离开过手术室大门半分。

尹可可焦躁得坐立难安。

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

最后干脆拿出手机，开了个无声，噼里啪啦地开始打游戏。

可无论多好的局，都会被心不在焉的她打成奇烂无比的结果。

最后她被一众队友直接踢了出来，气得她想摔手机。

心大又耿直的韩飞驰医院里外来回跑了两趟去买吃的。

可惜买回来的东西除了景阳很给面子每次都把自己那份吃完外，温其琛滴水不沾，尹可可则挑剔得令人发指。

韩飞驰气恼不已，直接把饭菜从尹可可手里抢了过来：“吃不下别吃。”

三两下，把她的那份饭菜扒拉到自己餐盒里，吃得津津有味。

尹可可：“……”

两人打小打闹一会儿，时间倒显得没有那么漫长了。

吃过饭。

韩飞驰把东西收拾好，刚准备丢去垃圾桶，手术室的门就开了。

等在外面的几人呼拉拉动作划一地站起，迎了过去：“手术怎么样了？”

出来的人是江靖北。

他拉下口罩喘了口气，眉头微凝：“手术的难度有点大，所以费时较长，不过主刀的几位教授很有信心，你们可以放心。”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简直太好了！”尹可可欣喜的念叨时，手指却麻利的在*划了个十字架。

众：“……”

温其琛喉咙发干。

他吞了吞口水，方低哑地问：“大概还有多久出来？”

江靖北还未说话，身后手术室的门再度被人拉开。

一个日本护士拿着个夹板急急从里面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温其琛。

温其琛刚刚要落地的心“嗖”地一下，高高悬了起来。

“我是。”他低哑地用日语回道。

护士神色沉重地递来夹板跟笔：“请签字。”

温其琛没有接，低眸的瞬间，看到要他签字的那张单子顶端印着几个陌生又熟识的日文——病危告知单！

他骇然得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江靖北。

江靖北看到那张单子的时候，瞳眸也是一阵猛缩。

明明自己出来的时候一切还很顺利。

护士焦急地催促：“患者手术还在继续，不过动刀的是脑部，血压一直在降，必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请在这上面签字。”

护士的话每个字温其琛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他好似又每个字都不懂。

尹可可急得不行，紧揪住一旁韩飞驰的衣袖：“你听得懂日语吗？她在说什么？”

韩飞驰目光自温其琛脸上扫过，又看了眼江靖北，见两人神色不太好，心狠狠沉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摇头，哑声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