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顾西朵呆懵地重复。

顾西琳使劲点头：“顾西琳，你的妹妹。”

“妹妹……”顾西朵脸上的迟缓渐渐退去，变得生动。

她唇角勾起抹弯弯的弧度：“对，你是琳琳。”

手里的汉堡掉落在床上，她伸出沾了油腻的手往顾西琳那侧探去。

顾西琳看着她毫无准头的手，心里压抑得难受，忙把自己的手伸过去。

顾西朵用油腻腻的手抓住了顾西琳的手，毫无城府地笑：“琳琳你饿吗？”

顾西琳看着被子上滚落的汉堡，哽咽了声：“饿。”

顾西朵小脸上露出得瑟，急急地道：“那、那你快捂住眼睛，姐姐给你个惊喜好不好？”

顾西琳难过地哽咽了下，低哑道：“好。”

她真的把手从顾西朵手里抽出，也不管上面是不是还沾着油星，就捂在了脸上。

“捂好了吗？”顾西朵开心地确认，就像稚气的孩童在玩躲猫猫游戏。

“捂好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顾西朵笑得更加开心，忙摸索着回身，从枕头底下慎而重之地拿出两个汉堡。

在大张的指缝里，顾西琳将顾西朵的动作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她曾经聪明坚毅的姐姐，居然变得这样稚气……

顾西琳瘪着嘴，红着眼，泪水把视线模糊得一塌糊涂。

顾西朵把两个汉堡递向顾西琳，悄声地说：“是个大叔给我买的。我特意给你藏的。琳琳你快吃，好香的。”

顾西琳放下手，看着她递来的两个变型汉堡，无声地哭得不能自抑。

她轻颤着接过，狠狠咬了一口：“好……好吃。”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顾西琳看到一旁柜子上完好无损的汉堡，拿了一个放进顾西朵的手里：“姐姐也吃。”

顾西朵却想着东西不多，她不能把琳琳那份吃掉，有些犹豫。

顾西琳直接把汉堡喂到她嘴边。

顾西朵小小地咬了一口：“我刚刚吃过了，很饱的。剩下的姐姐给你留着。”

顾西琳再也说不出话来，无声地抹泪。

顾西朵侧耳听着顾西琳吃东西的声音，小脸上露出开心和满足来。

她细声叮嘱：“琳琳你慢些，吃完手上的，姐姐这里还有呢……”

“……好。”顾西琳应，撇开头，背对着顾西朵无声地蹲了下去，把脸埋到了膝盖上，哭得双肩耸动却无声。

温其琛进来，瞥了眼蹲地上哭得伤心的顾西琳，从一旁抽出湿巾纸，握住顾西朵的手开始替她擦拭：“西朵想吃，只管吃。你忘了，大叔给你买了好多，吃完了，我们还可以再去买，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顾西朵呆萌萌地笑着，软软应了声：“好。”

擦干净手，温其琛就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顾西朵和已经调整好情绪的顾西琳“闲话家常”。

顾西朵拉着双眼红肿的顾西琳坐到病床上，悄悄地说：“大叔真好，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我都给你留着。”

顾西琳抬头看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温其琛。

顾西朵的悄悄话尽数落于他的耳中时，他面上的淡漠犹如春风化雪，瞬间柔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