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无论次地问了一大串。
凌烟轻扯着唇角,有气无力地取笑:“顾西朵,你真的是学医的吗?”
顾西朵也不恼,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目不转睛看着她。
有精神消遣人了,真好。
凌烟清瘦的小脸苍白。
她抽气:“放心,死不了了。”
缓了缓气,她继续:“你少跟我说点废话,回答你时我也痛。吸的气跟冰渣子似的。”
她抱怨:“那些张口就说不痛的,真他妈不是人。”
顾西朵唇角咧着漂亮的弧度:“可你一直在说话。”
凌烟:“!!”
她叹气:“我这不是看你摆着一张死人脸嘛,觉得瘆得慌,逗一逗你。”
顾西朵眨了眨又开始泛酸的眼,窝心!
凌烟声音轻软,拖着不正经的调子:“西朵啊,你可欠我半条命了。”
“是。”顾西朵说。
她拖了把椅子坐在她病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我记得,而且会一直记得。”
凌烟轻嗤了声:“谁要你记了。我是想告诉你:从今以后,咱们也是一起流过血的姐妹了,这感情,可是要维系一辈子哦。”
“嗯。”顾西朵点头,“这次你护了我,我用余生护着你。”
话说着,眼眶渐渐变红。
她撇开脸,使劲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再回头时,脸上是压制不住的笑。
她笑骂:“像不像两个傻子?这么肉麻。”
凌烟轻轻地吸气,又悄悄地吐气:“像,可是我乐意。”
顾西朵鼻腔猛地一酸,才逼回的泪水差点没直接滚落出来。
她敛了笑,一本正经低声对凌烟道:“凌烟,你放心,你这个妹妹,我认定了。不开玩笑。”
凌烟脸色都变了,做出恶狠狠的模样,偏语气又绵软无力。
“屁!我是姐姐!”
两人的生日在同一个月,一个在月初,一个在月中。
凌烟的要晚十几天,她很介意。
凌烟不讲理地说:“以后我过农历生,你过阳历的,就这么决定了!不接受反驳,也不许抗议,妹妹!”
她的农历比顾西朵的阳历生刚好早几天,妥妥地排到了前面。
从今以后,她就是姐了!
顾西朵:“……”
凌烟又说:“做妹妹的要有做妹妹的样子,以后记得要听姐姐的话,乖。”
顾西朵:“……”
对于自己的新身份,凌烟很满意。
高兴得仿佛连身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痛了。
顾西朵唇角微微上扬:“好,以后我这个妹妹让着着你这个小姐姐。”
两人叽叽喳喳,不急不徐的闲扯着。
顾西朵让凌烟睡。
凌烟拧起了纤秀的眉头:“感觉睡了好久,浑身哪哪都痛。”
顾西朵有些心疼:“忍忍吧,麻药用多了不好。过两天伤口就不那么痛了。”
凌烟骂了句娘。
温其琛倚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顾西朵与凌烟温馨互侃的打趣画面,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