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逸轻轻地蹲在花丛中的树下,哆嗦着身子,仅仅的用双臂抱紧自己,只有漫天的冷在身体中席卷而来,好像要将他吞噬一般,臣逸已经没有了心情去听锦官和淳益的对话,因为他担心,再听下去,他么两人之间的你侬我侬,会让自己加速的崩溃,会让自己在寒毒的作用下再也不会站起来。
自己的生命已经是如此冰凉了,锦官再一次为自己并不漫长的岁月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地哀凉,自己喜欢的女子,喜欢的竟然是被人,这是臣逸最害怕的,当时锦官对自己不满,觉得他不该在爱锦官的同时再爱上那个叫凤娇的女子,那时,虽然锦官和自己疏远,但是当时的感觉是幸福的,因为毕竟锦官是在乎自己的,可是现在,臣逸发现锦官不在乎自己了。这不在乎让他绝望,绝望的不想睁开眼,绝望的想永远就这样沉沉的睡去,再也不想未来。
携带着千年极寒病毒的臣逸,身心都冰凉一片了,锦官对淳益的情谊如一剂重毒,将自己击倒,这个事实比千年极寒的病毒都更有杀伤力,因为他让臣逸绝望,再也不愿醒来,其实除了锦官,臣逸的世界没有任何的可以留恋的东西,最爱自己的父皇母后没有了,父皇留给自己的江山也是别人的,自己喜爱的女子也是别人的了。锦官,这个绝世独立的男子,现在一无所有,除了一身不好医治的病痛。
他已经被寒冷击垮,或者说他的心已经被失望击垮,自己的锦官是别人的了,这是多么大的悲剧,他陷入了长久的昏迷之中,好像这是躲避的唯一的好的方式,只有昏迷的身体不住的在花丛中颤抖,好像是因为寒冷哆嗦一般,他不知道,在刚才的拥抱结束之后,淳益就离开了,因为锦官的心底还是排斥那样的亲密,只是因为心底的愧疚,才勉强自己和淳益站在一起,当然在他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惕之后,她还是找理由让淳益尽快的离去。
锦官对淳益的背影毫无留恋,凤娇踏着淳益离开的脚步声来到锦官的小院,只是刚刚踏入小院,她就警惕的一步步轻轻地走向花丛,她是个习武之人,对外来的事物有着极度的敏感,所以花丛处轻微的颤抖吸引了自己的心,他一步步的走到花丛处,看花丛中那张苍白如雪的脸,再也掩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愫,轻声的喊道:“公子。”
凤娇发现臣逸的时候,臣逸已经沉沉睡去在浓密风草丛之中,整个绿色的田地里,只有臣逸的脸上是毫无血色的煞白,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锦官也听到了凤娇的喊声,赶忙的走到凤娇驻足的地方,在看到臣逸的那一刹那,自己的心突然地变得慌乱起来,在她的记忆力,臣逸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憔悴,虚弱的躺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记忆中的臣逸永远都是淡淡的笑着,看向自己好像看迷人的风景,锦官从没想到,有一天臣逸会这样的躺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留下连绵的慌乱。
在锦官愣神的功夫,凤娇已经抢先一步将臣逸抱起,不知是因为凤娇的武功还是因为臣逸的身子太轻,锦官总是感觉到凤娇抱起臣逸的时候,像抱着一个弱小的孩子,全然没有平时臣逸给自己的健壮之感。
锦官跟着凤娇走入自己的卧室,看凤娇好像怜惜一朵美丽的花一般将臣逸放在自己柔软的床上,看她悉心的将绵软的锦被盖到臣逸的身上,看她在再次看向臣逸的时候,脸上溢出连绵的泪水,一滴一滴,滴到臣逸苍白的脸上,如同雨水溅上了刚刚展露花瓣的雪莲,美的惊心动魄。
“他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他就在那里,不知道他在那里呆了多长时间。”锦官惶恐的对凤娇解释,她的心现在已经搅成了一团乱麻,刚才自己和淳益的话语他那么远的距离肯定是听不到的,刚才如若不是凤娇失常的大喊,自己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臣逸曾经来过,还在这里呆了不知多长的时间,但是他肯定能看得到自己和淳益绵密的纠缠,肯定能看到自己被淳益紧紧地揽到怀中。
一切,或许早已经无法解释,锦官在稳定下心神之后才清晰地明白,自己现在和臣逸并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必要跟臣逸解释,即使自己真的和淳益有什么关系。可是她的理智还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心,所以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向臣逸解释,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知道臣逸为何会突然地成了现在的模样,和自己记忆中的相差千里。
凤娇扭头,看着锦官,良久才轻声的说了一句:“我先去找医生。”说完之后凤娇连看一眼锦官都不曾,就匆匆的去找大夫,只留下锦官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臣逸,莫名的失身。
看凤娇的神情,这好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然凤娇不会如此震惊,不然凤娇不会因为这次不知道缘由的昏倒,就莫名的失神。可是臣逸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却不知道,自己总是以为自己是爱臣逸的,可是现在锦官才发现,自己对臣逸的了解却并不多,不了解臣逸的身体,不了解臣逸的打算,她唯一明白的就是臣逸曾经为自己丢失了整个天下,现在她只想帮臣逸夺回那原本就属于他的江山。
锦官轻轻地抚摸着臣逸的脸,那脸上有这个世界上最寒凉的温度,锦官从没想到,臣逸的身体会这么凉,她仔细的想来,原来臣逸和自己从来都没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哪怕是像今日这般,自己只是触及他面庞的时候都不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