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死么?”
“当然不会了,我去降服邹歌,怎么会死呢,”我咧嘴一笑,笑得恍惚,“放心吧,你好好照顾昼儿,等我带着你的心脏凯旋而归。”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邹歌是惧怕阳光的,而她之所以惧怕阳光是因为她的身躯完全适应了阎北溟的心脏,但是如果将阎北溟的心脏提前从邹歌的胸膛中挖出来还给阎北溟,那么邹歌便不会再怕日光。
可这样的话,我该怎么打败邹歌?!
“阎北溟,”我将手掌敷在他宽厚的胸口上,“你曾说你的心脏会是邹歌的弱点,那若是心脏随着邹歌一起死掉了,你真的也会死吗?”
阎北溟听了我的话,认真地凝视着我的眼睛,就仿佛要把我刻进他深邃的瞳孔中一样。
我等了很久,他才终于缓缓开口。
“你怕我死吗?”
“怕!”我当然怕,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就和阎北溟扯不上关系,他是为了我才牵扯进来的,“你若是死了,昼儿就没有父王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不舍得我死。”阎北溟苦涩一笑,释怀般地将还沾着汗珠的身子平躺在了床榻上。
“就当也是吧,”我趴着撑起双臂,追着阎北溟,“所以你会死吗?”
“不会。”阎北溟认真地告诉我。
我心里一喜,忍不住扬了下唇角!
“可是你上一次还说会死呢!”
“上一次是骗你的,不过是想看看我在你心里有几分罢了。”
“当真?”
“恩。”
我咬着嘴唇看着阎北溟脸上神情的变化,看起来他也不像在骗我!我的心里顿时豁然开朗,但随之而来的也是漫无止境的黑暗,就像我的整个生命都黑了下去一样……
转眼。
昼儿习武回来,重新穿戴好的阎北溟从衣柜中拿出了一套很小的阎王官袍递到昼儿面前。
“昼儿,来试试。”阎北溟对昼儿讲话的口气里多的是清冷,但对昼儿的疼惜却从眼睛中止不住地溢出来。
“父王,”昼儿拉长脸,“昼儿很累了……”
“快点!”
阎北溟一声严厉的呵斥,吓得小昼儿混身一抖,三下五除二就钻进了阎王官袍中。
我只是不太明白,阎北溟没事闲的为什么要做这样一套小官袍给昼儿呢,就连精致的冠冕也都做好了,想必阎北溟是真的很爱昼儿吧,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昼儿称王的样子。
当阎北溟将冠冕戴在了昼儿的小脑壳上时,昼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俨然如王子一般威严,简直就是和阎北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父王,将来昼儿也会像你一样成为阎魔王上吗?”昼儿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好奇地问阎北溟。
“当然,你是我阎北溟的儿子,也是我和你娘亲永恒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