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儿口齿不清,但是我和花洛城都知道她口中的“呆呆”,实际上就是花洛城教她的“爹地”。
花洛城还来不及开心呢,我们的房门就在这会儿被有力地叩响了,我赶紧下了床榻穿好鞋子去开门,发现门外的人是敖无艳,以及顶着一双肿成核桃眼睛的挽萤。
“先告诉我,是不是又破坏到了你们的好事?”
敖无艳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来,而是谨慎地问我,生硬的嗓音与饱满有力的底气,让我误以为我在同一个男人讲话。
我连忙说没有,侧过身子将两位龙女请进了房间。
花洛城已经从床榻上下来了,此时的他正扬着他两只修长的胳膊在扎束他高挽的长辫。
“杀城,为何我每次来,你都在做和行房有关的事情?”敖无艳大大方方地在一边的席位上坐下来。
“龙女姐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行房亊了?”
花洛城向我们走过来,坐在了敖无艳的身边,我们的夜儿自己躺在了床榻上昏昏欲睡。
“你们两个可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不知不觉孩子都生了。”敖无艳淡淡地瞥了一眼夜儿,不过她似乎也并不关心这件事。
花洛城的目光停在一旁始终沉默的挽萤身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挽萤的脸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泪痕,使她看秀气的小脸儿起来更加柔柔弱弱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花洛城问道,“是不是敖无艳这汉子般的女人欺负你了呢?”
“杀城!”敖无艳咬牙切齿,继而变得万分正经严肃起来,“昨夜,我带挽萤见过九弟了。”
花洛城终于收起了他玩味的态度,优雅地端起木案上放置的水碗润了润喉咙。
“然后呢?”他淡然地问,“唤回他的意识了么?”
敖无艳重重地叹了口气,挽萤忍不住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昨夜子时,我同无艳姐姐去到了不远处的山崖,我用了莫离曾经赠予我的信物,呼唤了莫离……”挽萤主动向我们诉说着,明净的美目饱藏泪水,乌黑的睫毛上沾着雾气蒙蒙,“曾经数年间,我已数不清以那样的方式呼唤过他多少次了,然而每次也都无果。我本以为这一次也不过会落空一场,谁知……莫离他来了。”
莫离?想必她口中心心念念的“莫离”,就是这东海的九龙子吧,也就是说敖无艳的九弟叫做“敖莫离”。
挽萤说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颤动单薄瘦弱的双肩,开始掩面呜咽了。
我们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不由地心疼起来,这么多年了,面对心上人敖莫离的不辞而别,挽萤拒绝嫁人,仍然一心一意地执着等待那个男人会有一日回来。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也不过如此了吧。
敖无艳见挽萤无法再继续说下去,她便从她华丽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只硕大的海螺,和上一次她给我的那只差不多。
“不如,我直接让你们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