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儿?
眼下这慌张如丢了魂般的药仙,他刚刚管池姬叫什么,我没听错吧?
池儿?
为什么以他这样的卑微身份会称呼池姬为“池儿”,而不是“池姬夫人”或者“阎魔王夫人”?
更为什么,他在听到池姬需要这些药材后,变得惊恐无比,简直比听到自己亲妈受伤了,还要更加紧张?
我困惑地望着他,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严重的失态,虽然他开始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了,可那种火烧火燎的着急与关心仍然能从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流露出来。
“你与池姬夫人,很熟吗?”我轻声地问道。
“于你有何干系?”药仙反问我。
“对,是与我没有丝毫关系,但既然你如此担心于你的池儿,不如尽快把药剂开给我去挽救她,不然她若是死了,可就是你的过失了。”
我本来是抱着侥幸心理去尝试恐吓药仙的,毕竟我对于他们的关系也不了解,纯粹是凭着女人的直觉瞎猜测而已。
但是,没有想到,我的恐吓成功了,药仙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向我索要过了药方,在他皱着眉宇压抑着心里的情绪看完酆医给我写下的药方后,他憎恶地抬起了头。
“池姬夫人是被火焰所烧伤?!”
他是药仙,看过这些药方,一定能推测出池姬受伤的原因,所以我也没打算瞒他,就点了点头。
“是你伤了她?!”
酆医的麻布药方在药仙的手里被奋力地攥成一团,我瞄到药仙的手指骨节发白,我甚至都能听到他的骨节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有这些时间等你问我,不如你尽快让我将药剂带回给她!”面对药仙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我也越来越不耐烦起来。
听了我的话,药仙看我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怒火,可他仍然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冲动,顿了片刻后,他愤然地转身走向旁边一鼎陶瓷落地大药炉,用法力点燃了紫色的炉火。
他背对着我面朝药炉,我也看不清他在做什么,看着他挥动双手的样子似乎是在炼药,我等了一会儿的时间,就见他灭了炉火,重新转向我,用那张写着药方的麻布包裹好药剂,递给了我。
也不知道在他炼药的这期间,他都思索了什么,因为眼下他的情绪,已经远不如刚才的他那般激动了,反而平静得让我觉得有些可怕。
“谢谢。”我拿了药,就向着药铺门外走去,尽快想离开这里。
可是,我的心里竟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于是我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发现他也在淡定地望着我的背影。
“如果你不想为池姬夫人添惹麻烦,那我来找你要药方的事情,就不要向任何人提及,不然后果……”我向他眨了眨眼睛,“我不敢保证池姬夫人会做出何种荒唐的事情来。”
我瞎编了一句话后,就匆匆折回了溟殿。
当我回到阎北溟的房间时,令我惊讶地发现,刚才还满是人的房间,此刻已经安静下来,除了阎北溟一个人毫无生机地躺在他自己的床榻上,其他的人全部都不在了。
地上打斗过的迹象,也随着他们的消失而消失了。
那我的夜儿呢?!我的夜儿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