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墨楼把我扔在这里就算了,可他明知道我和花洛城都有了孩子,还故意要把我和夜儿一起扔在溟殿,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眼下,我抱着夜儿傻傻地站在当初阎北溟给我腾出来的他的房间,我离开这么些日子了,这里还是和我离开时候的样子一样,阎北溟没有改变任何物件。
这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独特的体香,让我知道现在是他依然住在这间房间中。
此刻的我特别为难,我不知道池姬在不在这里,也不知道阎北溟是在阎王殿主理庭政呢,还是……
我还没有想完,房间的门被就“哐”地一声被推开了,吓得我一个激灵!
出现在门外的果真是阎北溟。
他看到我,并没有丝毫的讶异,或许是因为他应该早有准备我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他的房间中。
不过,眼前的阎北溟,并没有穿着他的阎王官服,也没有穿着他曾经那种古怪暴露的袍子,而是穿了一件华丽的绯红喜服。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以为现在阎北溟正在结婚,但是转念一想这连婚房都没布置,估计大概就是试试喜服吧。
当我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刻,阎北溟的眼中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起伏与波澜,我当然读得懂他的感情,阎北溟已经不爱我了。
如今他对我所剩的感情,唯独只有厌恶,他对我的靠近与亲吻,不过都是对我的侮辱与戏弄。
他想报复我,仅此而已了。
阎北溟反手关上了房门,踩着有力的步伐走到我的面前,当他的目光落在我怀中故意反抱着的夜儿身上时,他原本舒展的浓眉立刻敛了起来。
“恭喜你,男孩还是女孩?”他看不到夜儿的脸,出奇平淡的口气没有生横,但也绝对没有柔情,“如今还哭着喊着说是我与你的孩子吗?”
这一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我傻傻地望着他,红彤彤的喜服折射着红艳的光芒,倒映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竟别有一番绰约。
“你和池姬的婚宴临近了吧?”
既然他没有用那种我最讨厌的生横的语气与我讲话,那我也尝试着与他缓解一下关系,毕竟……
他是我另一个孩子的父亲啊!
“恩,那你打算来我和池姬的婚宴吗?”阎北溟一边问着我,一边整理他喜服的领口。
“当然了,阎王娶妻,整个酆都地府都会为你们庆贺的,我也不例外。”
我努力向他扯出笑容,心里乱七八糟的,这阎北溟马上就要和池姬结婚了,我现在生出来一个阎北溟的儿子,更何况昼儿还说过一定要我将他归还到阎北溟的身边。
我这不是成了敝履了吗?道德沦丧啊简直!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阎北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这一套华丽的红喜服穿在他的身上,依旧能将他魁梧的身材线条突显得刚硬分明,或许任何女人都渴望着被拥有如此一副身躯的男人所保护。
其实仔细想想,能被阎北溟所爱,嫁给他这样为爱执着,拥有着火热的爱的男人,应该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于是他瞥了一眼已经被我放在地上,却仍然背对着他站着的夜儿。
“是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