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北溟紧蹙浓密的双眉,对于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孟谣,你在求本王救你?!”阎北溟厉声呵问。
撕心裂肺的滚烫已然让我头脑混乱,所有呼救的话涌到嘴边都被疼痛顶了回去,此时此的我刻除了嘶嚷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疯狂地扭动着被冰链缠住的双手以及脖颈!
直到,我的胸襟里冒出了腾腾的白烟,阎北溟才终于发现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伸手将我胸襟中滚烫的玉一把抓出来扔在了一边。
我疼的眼泪流下来,甚至都闻到了我自己被烧焦的肉的味道,在这所牢狱我明明没有太久的时间,可我的眼泪都要被我彻底哭干了。
“这就是你的诡胎?!”阎北溟讥讽道,“不是还哭着喊着说是我的孩子吗?现在还说吗!?”
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浑身都松懈下来,垂着头和双手,任凭一颗颗的眼泪滴落在地面的寒冰上,不想说一句话。
但阎北溟依旧对我不依不饶,他用力伸手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头抬起来,我的眼泪全都淌在了他同样冰凉的手上。
他就这样深深地凝视着我,复杂的目光中充斥着他的高旷与凌威。
“孟谣,”他忽然自嘲地弯起轮廓精致的唇角,“为何本王看着你的眼泪,仍旧能够感觉到悲伤呢?”
这一句话,我不知道阎北溟是在什么心情下说出来的,我也同样没有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凝望着彼此。
“对不起……”我艰难地蠕动双唇,又是一波汹涌的眼泪。
可就在这时,“嘶啦啦”的声音从我们身旁传来,我和阎北溟同时看向我那被他甩到一边的诡胎,惊奇的一幕就在我们眼下发生着。
按说酆都地府的牢狱中,周身那些能抑制任何神明法力的寒冰都应该是坚不可摧的,但是,我这块诡胎,它就真的融化了在它下方所被触碰到的寒冰,并且仍在向四周扩散融化!
阎北溟直接紧紧敛住了双眉,他放开了我的下巴,试图去抓起地上的血玉,但是看到它的里面仍然在沸腾,似乎又不知如何下手。
然而,阎魔王终归是阎魔王,他还是将手伸向了滚烫的血玉。
我本以为他会被严重的烫伤,本以为他会怒发冲冠地将我和花洛城的孩子砸碎,可一切都没有。
这块血玉就安安稳稳躺在了他厚实的掌心中,没有像烫伤我一样烫伤他。
“哼!”阎北溟抬起眼睛,“你的诡胎,本王就替你先照看了!”
“不!不!拜托你不要拿走它!”
听说阎北溟要拿走我的孩子,我当然死也不会同意,他那么恨我,更何况这又是我和花洛城的孩子,他要拿走的话能有什么好事?!
“求我啊!求我!”阎北溟朝我怒吼。
“我求!我孟谣求求你别带走它!”
这一刻,我真的在阎北溟的严眼中捕捉到了那消失已久的凄凉,他怒不可遏地看着眼前近乎崩溃的我,随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想天想地也没能想到的事情——他伸手揽上我的背,用胸口愤力顶住我,低头吻上了我被泪水润湿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