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
我重复了一遍,忽然想起来那夜忘魂和伏渊先生挖开了我的墓,我确实看到了很多青灰色且浑身长满毛发的饕餮。
它们专门靠啃食尸体为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雨落山庄中会有饕餮呢?
花洛城带着我向山庄深处走去,阴森森的气息迎面扑来,当他翩然挺立的身影行走在这一片荒芜诡异的雨落山庄中时,我才真的意识到,很多事情都过去太久了,我们不是当初的我们,就连这座山庄都亦不是曾经的模样了。
遍地都是黄土,满眼都是枯枝。
曾经覆满荷花的池塘也早已干涸,架在湖面上的条条回廊也都裂开了粗糙的裂缝。
我们一步一步走上挑灯阁的汉白玉高台,花洛城也失去了回头眺望整座雨落山庄的勇气。
可惜,就连在挑灯阁上曾经高挂的镶金横匾都已经坠落在地,变得破烂不堪了。
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只是饕餮所为,又有些说不通。
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在花洛城用力推开了落满尘土的挑灯阁木门时,一切都得到了答案。
随着“吱吱呀呀”的开门声,一个身影豁然出现在挑灯阁里正中的位置!
“果然是你。”花洛城用冷漠的声音说道。
“你这个妖孽,本事还不小,居然抹去了我的记忆!”只见邹歌顶着那副和我一模一样的皮囊,质问花洛城,“怪不得上次见到你,我会觉得似曾相识。”
“邹歌!”我见状,直接把话接过来,毕竟这些日子我对于邹歌的了解要比花洛城多得多,“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
“不然呢?”邹歌走到我们的面前,“当我想起所有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们会回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们!”
“等我们做什么?”
“我找回了我的记忆,也就找回了我的仇恨,你说等你们做什么?”
邹歌的脸色与精神状态,已经比前几次见到她要好得太多了。
我努力不去提醒自己,在此刻面前的邹歌,她的胸膛中,活生生跳动着的是阎北溟那颗心脏。
正是因为她有了阎北溟的心脏,所以她有了血气,有了感知,充满了像我们正常人一样的活力。
“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花洛城告诉她。
“你说的很对啊,阴阳家幕后伟大的魔尊,”邹歌用我的脸,扯出陌生的笑容,对花洛城讥讽道,“但是,像你这般刀枪不入的男人,唯一的软肋,想必就是孟谣吧?!”
邹歌的重音落在我的名字上,也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头。
“孟谣,你可知道你究竟是谁吗?”邹歌继续问我。
“我是你,你是我,我们本是一个人,”我语重心长地跟邹歌讲话,“既然你现在已经有了心脏,何不好好生活,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呢?”
“不,你错了,孟谣。我现在才醒悟,你与我本就不属于凡人,你难道从来都不好奇,你上一次攻打我的烈火,究竟从何而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