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以后,我环顾四周,没有在北阴大殿内看到阎魔王和阎九玄,以及余音的身影。
而我也知道,以后再也看不到阎九玄了,想到此我也不禁有一点点的难过。
所以,这一次回来,只有一点唯一值得我庆幸的,那就是阎北溟他终于找回了自己。
看起来我和花洛城来得确实晚了一些,当一切都结束后,众神渐渐离去,女帝却让我和花洛城留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女帝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万分的厌恶,我也能理解,毕竟自从我下到酆都以后,的确为酆都带来了很多麻烦,甚至让酆都的神明都变了质。
眼下,空荡荡的殿堂中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女帝却始终都没有正眼看我一眼。
“杀城,”她的声音充斥着矛盾的柔情与冷硬,“你离开酆都也不过没多久,一转眼为何变了长发?”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花洛城居然说出了一句李白的诗,“女帝你不曾听闻过吗?”
我差一点儿就要笑出来了,女帝是秦朝的神明,当然不会听说过唐朝的诗!
不过幸好,对比女帝也没再纠结下去。
“也不知道方才是不是本尊听错了,你管那个女人称为什么?”
“你是说她呀?”花洛城笑眯眯地转身指向我。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我不想让花洛城对女帝坦言我们的故事,毕竟对我绝对没有好处,更何况女帝她才是酆都最高的神明,她的任何命令都不应该被违抗。
我不希望在我和花洛城好不容易重逢找回记忆后,就立刻又要出现麻烦。
女帝的眸眼犀利一变,但是花洛城却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调转了。
“她是我的神使啊,你不是知道么?”
“杀城,你方才明明叫她娘子,你以为本尊没听到吗?”女帝凝眉道。
“我们都共事那么久了,我爱不爱说笑,女帝你还不了解么?”花洛城笑着反问,然后他走到了我的身边,继而又对女帝说,“对于新任阎魔王的上位,我的恭贺也送到了,眼下我们要继续上去修复城隍庙了。”
花洛城说完,就转过身,我看到他的表情在背过女帝后瞬间秒变得疏离淡漠。
“杀城!”女帝再次怒吼,腰间的黑蛇也随之“嘶嘶”吐出了长信子,“你不要忘了,酆都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地方!”
“那同样你也别忘了,”花洛城幽声回复,“倘若不是你当年拆了阳间所有的城隍庙,我现在也不至于马不停蹄的在上面跑来跑去。”
花洛城的一句话,堵得女帝瞬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随后,他对着我说了一句“走吧”,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我向女帝行了个礼,刚要去追随花洛城,女帝就厉声喊住了我!
“虽然北溟替你抗下了一切,但是,你不要以为本尊真不知道你对池姬都做了什么!”女帝身上的黑袍子都染上了怒火,“本尊已将池姬许配给北溟做阎魔王夫人,希望你也找清自己的地位!不然本尊若是下了断你阳寿、让你魂飞魄散的命令,恐怕北溟他也不敢违抗!”
“我明白,女帝,请您放心吧。”我恭恭敬敬地说道。
“本尊最后一次警告你,倘若你再不乖,杀城也同样保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