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关门的声音,明明不是很大,却要将我整个人都震碎了!
我心灰意冷地抱着小团子,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不知所措地瘫坐在地。
忘魂先生也终于走了过来,在我身旁沉重地叹了口气。
“衍阳虽为稷风长老最为心爱的徒弟,但是……你知道的,谣谣,”忘魂先生忧伤道,“衍阳毕竟当初背叛了阴阳家,将穿越术传给了夜幽千煞,被逐出师门……”
“那怎么办?那稷风长老就对自己的徒弟一丝感情都没有了吗?”我问道。
“我不清楚,谣谣……”忘魂先生叹气连连,“我只知道,在衍阳离开阴阳家后,稷风长老便常习惯于静心打坐了,没有人再愿意当面提及衍阳的事情。”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除了稷风长老,还有别人在这件事上可以帮忙吗?”
在我迫切地注视下,忘魂先生终是摇了摇头。
我绝望地低头看着怀中啃着手指头、对外界浑然不知的小团子,犹豫了片刻,将他直接塞到了忘魂先生的怀里。
“先生,麻烦你帮我照顾神君,这边我再好好求求稷风先生!”
“谣谣……”
“拜托了,忘魂先生!”
说罢,我便转过头,目光毅然决然地落在了稷风长老的房门上。
忘魂先生没有办法,拗不过我,抱着小团子离开了。
我站起来,敲了敲稷风长老的门,我知道他明明就在里面,但是里面却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隔着房门,我告诉他,会一直在门口等他,我真的只求他能救救我的神君。
后来。
我在稷风长老门前的木台上,跪了两天两夜,跪得我浑身已经麻木僵直,双膝也磨破了皮流出了殷红的血。
我不信,稷风长老他不知道,我也不相信他会不为之动容!
谁的心不是肉长的?!
第三天的清早和第二天的清早一样,稷风长老缓缓地拉开房门,伸了个懒腰,他若无其事地越过我的身边,继续开始了他漫长的静心打坐。
我们就这样,一个笔直地跪着,一个笔直地坐着,谁也不言语,仿佛都当作对方不存在一样。
天边响起滚滚闷雷,狂风呼啸,瓢泼大雨骤然而落,没有一丁点的预兆。
“下雨了。”
我只听到稷风长老用和前天一样的语气念叨了一句,他赶紧颤颤巍巍地起身,回到了房间,又是狠狠关上了门。
狂风吹得我身上的袍子随着长发一起狂舞,夹杂着地上的尘土与落叶,狠狠地切割着我的脸,被割得生痛!
为了花洛城,我仍在跪在这里,一动都不动。
我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我能做些什么,如果再这样下去,花洛城真的会魂飞魄散的……
暴雨宛若把整座天空都下漏了一样,打在我的身上是刺骨的寒冷,不出一分钟,我浑身上下的袍子就全部湿透了。
天公不作美,黄鼠狼专咬病鸭子,这暴雨下着下着,还下起了冰雹!
一个一个和大包子那么大的冰雹,硬生生砸在我的头顶,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