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就向我伸出手,试图将我施力送回阳间。
在我临离开阎北溟的身边,我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阎北溟他因为用尽全力对我释法,而导致他的身躯剧烈地起伏。只是那吊住他脖子的冰链却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他活生生便被冰链扯着脖颈回跪在了原地……
那感觉,真的使阎北溟看起来如同一只被拴住的狗,可他本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那草原上随风自由奔跑的雄狮啊!
当阎北溟的身影彻底从我眼前消失后,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冲下了双颊。
“他喝了?”郎墨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意味着我已经上来回到了阳间。
“没有……”
我声音嘶哑地回答他,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发现郎墨楼一直在原地等我,看起来现在天色大亮已经接近了正午,街边都是来来往往的百姓。
“没有?为什么?”郎墨楼问我。
“他说他不想用凡胎的血治愈自己。”
“哼,那随他好了,”郎墨楼不屑道,一头墨发在阳光下泛出幽蓝的光,“他愿意烂着就烂着,就当我是多余管他。”
他甩下这句话,就向别的方向走去,我赶紧拦住他,告诉他希望可以送我回去,我本来就是要在天亮前赶回去的,如果花洛城找不见我怕是要生气的。
“我是阎北溟的扶仙,又不是你的,你没有理由要求我。”
“狼王爷你好好看看,我这哪是要求你,我是在请求你啦!”我努力扯出可亲的笑脸对着他笑,“就看在我和你的小弟马关系不错的份儿上,你就送我回去吧,不然我徒步回去,恐怕太阳都要落山了也未必能爬得回去。”
郎墨楼垂眸看了我几秒,面无表情地绕过了我的身边,扬长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刚要唾骂他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余光中就闪进了一个白茸茸的影子,顺便也听到了过往的路人一边喊着“狼、狼啊”,一边四荒而逃。
我……
还算郎墨楼他有良心!
我赶紧跨上狼背,这狼便带着我冲出了城门,顶着炎炎的烈日一路上了山。
果然,昨天那座还冷清凄惨的城隍庙,此刻已经出现了很多人影了,只是他们一个个穿金戴银、玉树临风的,一看就是花洛城找来的各路扶仙。
我四处张望,寻找着花洛城的身影,身后却传来一个充斥着调侃的声音。
“小谣谣姑娘,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回过头,看到的是依旧穿着破布口袋一样的衣裳的虔诚,不过显然他今日刻意打理了自己一番,将自己昨天还乱糟糟的长发编成了麻花辫,花式盘成了发髻。
唯独他手中还是拿着他的酒葫芦,看着我的眼神也是充满调侃味道的。
“神君呢?”我懒得跟他扯别的。
“城隍爷爷当然是下山去找你了,你都不知道,他一大清早到处都找不见你,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虔诚的表情夸张至极。
我虽然怀疑他的话中有几分水份,但是这会儿都已经午时了,我消失了一个上午,就算花洛城找不到我生气也很正常。
可我也不想在虔诚面前表露出慌张,毕竟我才是花洛城的神使,现在凭他这个口气反倒他才是花洛城正经八百的人似的。
我一边看着那些才貌双绝、惊才风逸的扶仙们各自施展着自己的术法重造城隍庙,一边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去主动找花洛城。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