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已经崩溃的时候,我的腹部传来了猛烈的疼痛!这种感觉就像是痛经的那种痛,但是要远远比痛经更加痛上千倍万倍!
很早以前我就听说过,女人分娩的疼痛就是这样的程度。
难道……
这怎么可能?!
“阎北溟……”我疼得近乎要晕了过去了,勉强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
大概是阎北溟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停下了一切动作,仍然带着狂暴的气息盯着我。
“你怎么了?!”
“痛……”
混混沌沌,我已经分不清布满在脸上的是耻辱的泪水还是疼出来的汗水,而与此同时更加可怕的是,我感觉到“稀里哗啦”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
“孟谣?!”
阎北溟终于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赶紧离开了我的身子从床榻上下来,而我硬强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源源不断的冰水混杂着鲜红的血液,从我的身体中如开了闸一般,顺着床榻的边缘向地上流淌成河。
“来人啊,来人!”阎北溟的情绪再一次失控,他朝着窗子外面惊慌地大喊,“给我把酆医找来!再不来就让他给老子下地狱!”
他再次冲跪到我的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放在了他冰凉的唇边,失了神的眼底竟然蒙上了一层迷蒙的雾气,低声重复着“对不起”。
此时,我痛得已经顾不上再多看他这张让我厌恶的脸一眼,思维也是极其混乱的。
半昏半醒间……
我隐隐记得阎北溟一直都握着我的手,香儿似乎也过来忙手忙脚地为我打理这些血水,而我的脑袋越来越沉,就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拽着我带我向深渊坠去,我想睡,却又用最后的力气支撑着。
“殿下,姑娘这是要生了!”不知过了多久后,酆医的声音传来。
“生!赶紧让她生!”阎北溟毅然决然道。
“可只怕是个诡物,不知殿下您能否承受得住……”
“别再给我废话了,别要她受苦,赶紧让她生出来!”
“啊,是、是!”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屋中是一片清冷的寂静。
我的头很痛,身体也很痛,零零散散我回忆起了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飞快地赶紧掀开被子往腹部上看过去,并没有任何异常,除了仍有着若隐若现的冰凉感和酸痛感,其余再也没有什么,身上也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寝袍。
可当我将视线挪向一旁的时候,居然发现香儿就直直地跪在我床榻前方的地上,表情木然,嘴巴张开,一双含混的眼睛半睁半闭。
“香儿?”我呼唤她。
香儿纹丝不动,也不理我,甚至半睁着的眼皮里,眼球都没带动一下的。
“香儿?你怎么了?”我费劲地坐起来,伸手在香儿眼前晃荡着。
可是眼前香儿这个样子,就像一具张着嘴巴的干尸,我不禁后背发麻起来!
就在这时,我的房门被撞开,我对上了最讨厌的男人的眉眼。
“你感觉怎样?”阎北溟箭步走过来,换上一脸曾经的淡漠,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审问我。
“孩子生了?”我翻着白眼问他。
“哼,”阎悲鸣居高临下地斥哼一声,“香儿,去把孩子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