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还不满意吗?!”我忍无可忍,朝他喊出了这句我不愿意面对,也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可也不知为什么,阎北溟在我甩出这句话后,他的表情竟一瞬间更加暗淡了。
“孟谣,”他忽然换了一种口气,古铜色的肌肤染上寒冰晶洁的光,皮肤下隐隐显出青青的筋脉,“是不是无论怎样,你都不会爱我?就算有些人已不在你的记忆中了,你也依然不会爱我,是么?”
“不在我的记忆中了?”我的心脏骤然一疼,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地疼了两下,“我最亏欠的人已经为我死了,可我永远都会记得他,更不会忘记他,你怎么可以说他不在我的记忆中了?你好好看看,这颗朱砂痣在我的眉心,只要我还活着,还没有魂飞魄散,我就会永远记得他!”
“呵,”阎北溟在我怒视下苦笑一声,“你这个蠢女人,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吧,”我烦躁地双手使劲推开了阎北溟,“离我远点。”
可就是我这么一推,阎北溟直接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
我大惊,刚要弯腰去搀扶他,可转而一想,这个男人那么讨厌,我凭什么要管他,于是我重新直起腰,不动声色地低头瞅着他看。
“孟谣……”
阎北溟垂着头虚弱地呼唤我,他黑色的长发垂下去露出了他背上的披风,我看到黑色的血水将他的披风已经浸湿了。
我不得不承认此时是有点慌的,向前望去,女帝的大部队已经走远了,向后望去,也不见酆眼边的那伙人有人过来。
这要我怎么办?
再怎么说,还是那句话,阎北溟他为我扛下了铁树地狱的刑罚,又为了我破坏了酆都的城规受了女帝的惩罚不说,还被阳间的阳光给烤了,所以最终才导致他现在的身体开始腐烂。
而且,而且……
他还是我腹中诡胎的爹……
我……
我特么……
气得我一咬牙,就蹲下去面对阎北溟的了。
“喂,你怎么了?”
阎悲鸣低着头紧闭着双眼,俊美的脸已经被汗水覆满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往地上掉,他的嘴唇苍白没有血色,脸色也是煞白得可怕。
他就这样跪在地上,也不说话,原本饱满的腹肌都因为痛苦而凹进了身躯中。
“你不说话我就走了啊!”我伸手戳了戳他,“我一个人去北阴殿了啊,你就等着继续让女帝罚你吧!”
我站起来假装转身要走,手腕却忽然被拉住,我低下头,看到阎北溟还是刚刚的样子,唯独一只手拉上了我。
“我不行了……”
我只听到他闷闷地说了一声,就见阎北溟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下我真的慌了!
“阎北溟!阎北溟!”我使劲摇晃着倒在地上已经失去知觉的他。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从刚才女帝他们消失的方向,走来一个男人。
“需要帮忙吗?”
当他走到我的面前时,我抬头,看到的是一个五官分明清秀的男人,他一身青色布衣干净整洁,利落的青丝结成发髻高盘于头顶。
“需要!”我赶紧向他求救,“你们的大太子他受伤很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帮我找来酆医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