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的凤鸳，就一直在为我和花洛城默默地付出，东阳乡的露牙鬼之战，空中响起的那空灵悠荡的箫声便是他在暗中协助我们祛邪。

到了大冥狱，他为我偷大饼吃，又为了掩护我们逃脱而险些死在夜明姬的剑下，他迟迟不肯苏醒的原因则是他不舍得吸取我的阳气……

面对他祖母的死，他甚至不忍心责怪我半分，我永远都忘不了他昏睡时从眼尾流下的那滴眼泪。

后来，他又被迫成为了夜幽千煞的人，我不敢想象夜幽千煞会在石塌上如何折磨他、威迫他，才成功地血洗了他！

而凤鸳所承受的这一切苦难，哪一个不是因为我，哪一个又不是为了我？！

我的眼前，恍然之间浮现出那日在孟宅，我强迫凤鸳喝下药剂时他的那个样子。

……“谣，我做任何事都可以，为你。”

直至现在我才明白，那么精明的凤鸳，他当时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我的反常？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始终强迫他喝茶的阴谋诡计？！

他明明知道我下了药，可是他还如飞蛾扑火般仰头喝尽了我亲手递给他的茶水，那时的他，眼里是深藏着忧伤的……

……“谣谣，我爱你，但你不属于我。”

他拒绝我时的冷漠……

……“谣谣，我爱你，从第一眼，就再也没有忘记过你。”

在媚药的蛊惑下，他努力控制自己却还是控制不住时他的模样……

……“对不起，谣，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爱你。”

第一次，凤鸳在玄殿中主动地吻了我，他的吻那么温柔，又那么兢业谨慎，他害怕我的眼泪，他知道他在做一件不该做的错事，所以他的唇齿间又充斥着那令人不忍伤害的愧疚……

……“就这一次。”

他一边揽着我的背，一边哀求我，可他不过就是向我区区索要一个吻啊，明明是我欠他的那么多，可怎么他才像那个犯了滔天大错的人啊……

所有的回忆都控制不住地浮现上我的心头，即便凤鸳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是留给了我一个温柔的笑容。

在我的记忆中，他几乎没有笑过，冷若冰霜是他的铠甲，正因如此，他的笑才那么难得可贵，才那么黯然伤神。

“丫头！”

熟悉的声音将我的灵魂喊了回来，我被仰面扯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怀抱。

“丫头……”

看着这银发耀眼的男人，我更是泪如雨下。

“他死了……”我艰难地开口，喉咙都被泪水封住了，“凤鸳为了救我，他死了，他魂飞魄散了！”

我将脸转向花洛城的怀中，开始嚎嚎大哭起来！

脸上凤鸳喷吐出来的血，混着我奔腾的眼泪，全部粘在了花洛城的袍子上。

“丫头，咸阳保住了……”

他心疼地拍抚着我的背，我惊天动地的哭喊回荡在这山崖边缘。

就算咸阳保住了又怎样，凤鸳他死了，那么爱我的人他死了，我甚至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没有办法帮他下葬，所以一个很快就要沦陷的亡都保住了又有什么意义，我连我在乎的人都保不住啊！

“千煞大人在哪里？！”颇有些耳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哭喊。

我和花洛城一同看过去，那个人有那么几分眼熟，如果没记错，他就是夜幽千煞命令和我一起穿越到孟宅，捉拿凤鸳回来到冥府的那个手下姚冥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