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血柱淌进容器中,花洛城的整只手都被鲜血染红,他的袖口也沾染上了零星血迹。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花洛城的血也在随之流失,眼看着都这么久了,这罐子也满不了,我真是急得坐立不安。
可是一想到花洛城跟郦锦的事情,我竟然又丧心病狂地感到有那么一些报复的快感!
但当花洛城挽着长袖,隐隐约约露出他曾经刻在胳膊上的我的名字时,我心又立刻软了下来。
女人真是纠结,也或许是因为我太无能了,毕竟那是我第一次爱的人。
终于,鲜红的血浆装满了容器,郎墨楼满意地盖上盖子握在掌心中,转身就要走。
“就这么走了?”我拦下郎墨楼,难以想象地翻着眼睛看他,“一个字都不说?”
“你希望我说什么?”郎墨楼理所当然地反问我,“需要血的不是我,贡献血的也不是我,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你还真不是人啊!”面对他冷漠的样子,我不禁感叹道。
“只有你们人类才会这么麻烦。”他丢下这一句,就绕过我拉门离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没办法想象他的小弟马佟否儿,那个善良可亲的姑娘要怎么忍受这么冷血的仙家,心里实在有些同情她。
“丫头,你能不能关心我一下?”
我回过头,恰好日出的光芒透进了木格子窗,将花洛城的身影融在一片火红的朝阳当中,他的银发似火,被透过窗子的风徐徐吹起。
看着他的手腕还在源源不断流淌鲜血,我赶紧找来麻布帮他包扎起来,当我又清理完一地的花瓶碎片以及他的血迹之后,我才大汗淋淋地同花洛城面对面坐在了席子上。
他弯着精致的唇角,伸手帮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面对他那双柔情的桃花眼,我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了丫头?”花洛城问我,“在想什么呢?”
“没事……”
“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在担心他么?”
“啊那没有,”我果断道,“只是刚刚也忘记问阎北溟他发生了什么。”
“所以还是在担心他了?”花洛城苦涩一笑。
“你不知道我们在下面都发生了什么。”我躲避着花洛城的目光,既不想看他的表情,也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如果没有阎北溟,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很多事我虽是不知道,可我能感受到你的心。”
“那你感受到什么了?”
“当你心跳很快的时候,就如同与我欢愉时一样……”
“好了你不要瞎想了,”我摆手断了花洛城的话,“那都是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