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狱差他是要提着我,将我挂在树刃上的,但是阎北溟不知道用了什么障眼法瞒过了狱差,他挡在了我的身后替我被挂了上去!
更多的泪水从我的眼眶喷涌而出,阎北溟他这哪是陪我受罚,他明明是在替我受罚啊!
我……
阎北溟他虽然是神明,但是也是和我们凡人一样有痛感的,我没有办法想象这种后背被挂在刀刃上的疼痛会是什么感觉,我只能感到阎北溟的整个身体都在因为疼痛而剧烈地颤动,他勒的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阎北溟你放开我吧!”我一边哭喊,一边带着手腕上的铁链捶打他揽在我腹部的手,“这本是我该受到的报应,你这样还算什么?!你以为你很男人、很了不起是吗?!”
可是,阎北溟似乎根本没有余力回答我,我背上的衣服都被他胸口溢出来的汗水浸湿了!
我不敢再回头看他的表情,我的耳边是他痛苦万分的口申口今,我越是努力要挣脱,他越是勒的我越紧!
狱差他来回晃动阎北溟的身体,用树上的刀刃剐绞着他的后背,纵然阎北溟他身躯再刚健,纵然我再讨厌他,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啊,我怎么能忍心看到这样的一幕!
血腥的味道自阎北溟的背后传来,我哭得惊天动地,放弃了无用的挣扎。
却终于,在耳边听到了阎北溟颤抖的声音:“孟谣…我阎北溟……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我惊愕抬头,空洞地望着血雾弥漫的前方,眼泪无声地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狱差将我们放了下来。
阎北溟踉踉跄跄向前走了两步,无力地松开了揽在我腰上的手,两条修长的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我惊慌地发现阎北溟他那风格怪异的袍子已经彻底被刀刃剐碎,他古铜色的满背肌肉,也已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鲜血顺着他碎烂的袍子向下侵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汇成河流……
“阎北溟……”
我的灵魂都出窍了,呆若木鸡地呢喃着他的名字,我本想上去看他怎样了,可是狱差一把拉住拴着我的铁链,将我拽向了下一个绝望之地!
我不断回头望着跪在地上、迟迟都无法站起来的阎北溟,心都是麻木的。
他就那样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地跪在一片血海当中,黑色的长发凌乱地垂下来,沾染着地上的血迹。
在这穷极险恶的十八重地狱里,为什么原本强壮威猛的阎北溟,此时却变得那样苍白与渺小,即便他是整座酆都城隍的神首,此刻他也遭受了与其他死囚一样的待遇……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阎北溟他到底为什么要为我承受这些!?
他说他喜欢我,他说他想要我做他的女人,难道不都是一时的冲动吗?不是他的霸道猖狂在作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