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向无止境的深渊坠落而去,渐渐地我感觉不到了疼痛,没有了思维能力。
……
“……谣谣别怕,妈妈不会让你死的……”
我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欠缺思维能力的我竟然想不起来这是谁……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我狠狠地落在了四面石墙的黑暗中,这是哪里?是酆都城隍吗?
可是明明和上一次不一样啊,我……
这一次是真的死了吧?
接下来等着我的会是什么?是不是就这样草草结束了这一生,该去转世了吧?
可以不喝孟婆汤吗?我真的舍不得忘记那个银发的男人啊……
我蜷缩在一片虚无当中,等待着命运的终点。
昏昏沉沉中,一道光束照射在了我的身上,我努力睁开眼睛,却无法适应这强烈的光线。
“欢迎回家。”
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依旧想不起是什么人,不过这生硬的口气却让我由心底的厌恶至极。
我没有说话,或许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说话。
沉默过后,我的下巴忽然被一只毫无感情的手攥住,继而被抬了起来。
“你杀了人是吗?!”凶横的嗓音迫使我努力睁开眼睛。
一张英俊却蛮横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泛着柔柔的光。
这是……
他古铜色的肌肤,硬朗的线条勾勒出无可挑剔的面部轮廓,利剑般的横眉斜斜飞入垂在鬓角的几缕乌发当中,高挺英气的鼻子展现出他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阎北溟……”
这幅面孔,使我找回了混沌的理智,他就是阎魔王的长子,也是这酆都城隍的大太子阎北溟殿下!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仍旧记得我的名字?”
我狼狈地努力抬手推开了他捏着我下把的手,竟引来阎北溟一声冷笑。
“还是那个样子,倔得狠,”阎北溟说完,他拽着我的胳膊直接将我从地上提起来,“给我站好了!”
我浑身乏力,踉踉跄跄努力稳住自己柔弱的身躯,当我完全睁开眼睛时,才看清眼前的阎北溟仍然袒露着他的胸口,腹肌、人鱼线都一览无遗,狂野不失性感。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揉着太阳穴问道,低头看向自己刚才被花洛城一剑刺穿的胸口还闪着血光,却已经没有了痛感。
“因为阳间的你死了。”阎北溟冷冷回答我。
“那我不该去转世投胎吗?”
“哼,即便是你想死,也死不得了!”阎北溟厉声道。
“为什么?”
“为什么,”阎北溟不满地重复道,“能活着逃出酆都城隍的人,你是第一个!那带着你一起逃走的人,父王自要找他!”
“别找他,都是我的错,有什么冲着我来……”我有气无力地说。
“别急,这十八重地狱还不知你能否一重一重走到底呢!”
“我为什么要经历它……”我有点儿慌了,第一次坠入阴间的时候,每一重我可都是亲眼所见的,那些刑罚与凌虐,光是看看都能感觉到生不如死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