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花洛城委屈得原本很精致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就没狠心逼他尝尝。
小店老板一直用感兴趣的目光观察着我们,看花洛城执意不肯吃这碗卤煮,就笑哈哈地问他是不是并非北京本地人。
“嗯,当然不是了~”花洛城抛给他一个飞眼过去,“我可是北京的老祖宗。”
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秒钟,他大概是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就继而呵呵哈哈连笑几声。
后来,我又给花洛城点了几样小吃,花洛城都淡淡的尝了几口,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好吃的感觉。至于我特意放在最后的压轴一道小吃,老板非常明白我的意思,一脸坏笑的端上来一碗豆汁儿!
花洛城不可思议地盯着碗里青灰色的豆汁儿,满脸质疑地又看了看我。
“怎么啦?”我看他迟迟不肯喝,就问他。
“这比刚刚那碗下水还要臭呢。”
“小伙子,一看你就不懂了吧,”小店老板忍不住搓着双手,插嘴道,“这老北京地地道道的豆汁儿,早在乾隆年间,就已传入皇家了!这虽然闻起来是臭的,可咽下去那真叫一个香啊!”
“乾隆年间……”花洛城重复了一遍,我们俩一对视,就互相笑了笑。
“你看,老板都这么亲自给你解释了,你怎么能辜负老板的一片好心呢?快喝吧!”我一边催促着花洛城,一边忍着笑。
花洛城撇着嘴巴靠近豆汁儿,刚吸了一口气,就又将它从桌子上推得远远的,来回用手呼扇着眼前的空气。
“你那时给肖翠洗犬失浴的时候,味道不比这个更强烈?”
“你这个坏丫头……”花洛城哭笑不得,“你说它这么好喝,那怎么也不见你喝呢?”
死花洛城,我可没有告诉他我虽然从小在北京长大,但是这豆汁儿也仍然是我唯一接受不了的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