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这寄狐扶仙既然能拿到酆都的路引,就足以说明了他绝不是一般人,搞不好也是个神仙一路的。
他拿着路引的手还伸在我面前,我这会儿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可奇怪的一幕就发生了。
只见寄狐扶仙的手,在我眼皮底下,五指尖在原本精致整洁的指甲基础上,竟又延伸出了更长更尖的指甲!而且他的手也比刚刚他正常的手,变得更加筋骨分明!
我惊慌地抬头看向寄狐扶仙,他似乎对于自己如此的变化也感到不妙,剑眉急蹙,他迅速抽回手,带起他的翩翩长袖。
面对他这怪异的变化,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连他的眼角处,也忽然长出了两颗对称的狐痣,这使他原本冷俊的脸显得冷魅起来!
“让开丫头。”
我只听到身后方传来了花洛城的声音,再看到的就是余光中伸过来的苍年啸齿剑。
此时的花洛城用剑尖笔直地指向寄狐扶仙,而寄狐扶仙则眼射寒星,我早该想到,这两个绝美的男人本就像两个同名的磁极,从第一次见面就是相互排斥的。
“你是什么妖?”花洛城逼问道,如云长发在头顶俨然而高耸着。
“妖?”寄狐扶仙嗤之以鼻,“在你狭隘的眼界中,我看你也没什么见识。”
“寄狐扶仙……”我没想到他可以说出这样不中听的话。
花洛城并不认识他,如果他们两个有什么过节,那为什么第一次我们相遇的时候寄狐扶仙又会帮助我们,还会带着那个叫否儿的姑娘敲门道谢呢?!
“你就算不说也没关系,等下我所下的屏障自会让你显出原形。”花洛城压下剑尖。
“哼,”寄狐扶仙冷冷道,继而转向我,“你胸口的冰怎样了?凉不凉?作茧自缚,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你怎么会知道?!”
“我等你来哭着求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问道。
我紧紧盯着寄狐扶仙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却惊奇地发现他原本颜色就很浅的眸色在逐渐褪去,而这双特殊的眼睛,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又一时没有想起来。
“时间久了,你自会知道我是什么人。”他说着,将手中的路引从空中抛给我,我刚要伸手去接,却被花洛城的啸齿剑挑住了。
“要滚就滚干净点儿。”花洛城不耐烦地说,手腕一翻就直接用啸齿剑将路引劈成了两半!
可我分明捕捉得到,这寄狐扶仙在我们对话的期间,他变得越来越古怪,似乎就真的像花洛城说的那样他要显露原形了,而他自己仿佛也发现了这一点,有些不安起来。
“如果你不想冻死,就乖乖回酆都。”
寄狐扶仙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向汇来轩的大门扬长而去,花洛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提着啸齿剑的手垂在了身体一侧。
“你胸口又生了寒冰?”花洛城眼神怪异地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怕你骂我。”
“我只是不喜欢你戴着别的男人的东西。”
“花洛城,”我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不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