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对铜镜,看着镜中自己这张脸,乌黑的长发不知不觉已经及腰,脸颊也比曾经消瘦了一圈。
这将近五个月的时间,我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的我认为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儿,一生就靠写写小说苟活一生,再随意找个男人嫁了罢了。
我怎么能料到这措手不及的一切,做梦也更是无法想到实际上我却是一个生来就是为了遭人利用的工具!
我叹了口气,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敲响了花洛城的房门。
花洛城看起来也是刚刚沐浴过后,穿着内袍的他披散着湿漉漉的银发,正擦拭着他的苍年啸齿剑,看到我进来了他秋波一闪。
“深更半夜不睡觉,怎么主动跑到我这里来了呢?”
“看你今天洗涤妖魔鬼怪,有点儿担心你吃得消吗?”我努力使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
“嗯,”花洛城用鼻腔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了呢。”
我走到他面前跪坐下来,看着他擦剑。这个画面不禁令我想起来,当时在大唐的孟宅,凤鸳也是如此认真地坐在地上擦箫的。
“对了,你的胳膊怎样了?”我突然想到昨夜花洛城在厨堂切割自己,便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掀起了他的袖口。
或许因为沐浴过了水,他的伤口变得浮肿通红,但是好像……
“花洛城……”我不可思议地审视着他的伤口,“你这伤口……”
我反复确认,还扭着脑袋换了几个角度来确认,如果我没看错,花洛城用刀切割的伤口,歪歪扭扭居然是——“孟谣”两个大字!
我猛然间抬起头!
“花洛城,这是我的名字吗?!”我目瞪口呆地质问他。
“怎样?是不是这样写?”花洛城反问我,“上次在你家里,我学来的~”
一时间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花洛城半夜跑去一个人偷偷哭泣,又将我刻在了他的血肉上,我虽然一直固执地认为花洛城仍然在欺骗我的感情,可是他的泪,他所做的这些,又为何那样真实?!
“你是不是找死?!”我怒视花洛城。
“丫头我没有办法啊,”他委屈地皱起脸,“我很痛,痛到不知所措,我不知要怎样发泄,或许肉体上的疼痛能盖过心脏的痛……”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我的吻封住了。
这一刻,我不想再考虑什么大冥印记,也不想再思考夜幽千煞会不会察觉到。
此时此刻,我只想吻花洛城,只想与他交融在一起,哪怕花洛城还是在利用我、欺骗我,我都可以不在乎了,因为我不知道回到了冥府我是否还能再见到他……
显然,花洛城被我的吻惊到了,好像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缠绵过了,经过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他的吻都变得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