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们五个人就一同到达了阿易他姐口中的酒楼,他姐真的是一丁点都不和我们客气,基本上把酒楼所有的荤食都点了一遍。
以我对花洛城的了解,按说他是最厌恶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可也不知道这次花洛城是怎么了,不但没有对阿易他姐表示出不满,反而一直对她面带温柔的笑容。
何况我们才是初来东晋,也没有这个朝代的钱币,我倒要看看花洛城一会儿要怎样收场。
“敢问这位姐姐芳名呢?”阿易他姐点了一壶酒,酒刚被小二端上来,花洛城就殷勤地为她斟酒,“要怎么称呼姐姐你呢?”
“我叫阿蓉,你们叫我阿蓉就行了!这是我弟弟阿易!”阿蓉说,直接一仰脖就喝干酒碗中的酒,花洛城又拖着大袖子为她斟酒,“看你们这白白净净的,穿着也和我们不太一样,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
“嗯,我们北上而来,没料到初来就碰到二位,说来也是缘分呢。”
看花洛城油嘴滑舌的模样,我真想给他舌头揪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我跟晓角就始终埋头吃自己碗里的饭,花洛城一杯接一杯地给阿蓉倒酒,他自己却一杯没喝。
傻了吧唧的阿易则窝在她姐姐旁的席子上呼呼睡了过去。
从花洛城与阿蓉的对话中,我们了解到阿姐弟俩的爹娘早已去世,姐弟两个人谁也未嫁未娶,两个人始终相依为命。
眼看着,阿蓉就被花洛城灌得有些发飘了,舌头也有些打卷了。她似乎越喝越开心的样子,甚至还要起身用胳膊搂住花洛城的脖子,却被花洛城一把甩掉了。
“你这弟弟,是自出生之日起,就是这副模样么?”花洛城看阿蓉喝得兴头,就开始套路她的话。
我就知道这花洛城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可是他了解阿蓉阿易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家阿易啊,阿易他……”阿蓉瞥了几眼在一旁呼呼睡得正香,还淌着哈喇子的弟弟,“阿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哦?”花洛城秋波一闪,“你是说,以前他和我们一样是正常的么?”
“是啊……”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阿蓉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曾经的阿易阳光、正直,后来突然就变得沉默、孤僻,不愿意与人接触,还染上了怪癖。”
“你指的怪癖就是食用花朵吧?”我忍不住插嘴问道。
“是啊,”阿蓉抽泣着,闷头又是一口酒,“开始的阿易只是偶尔吃,直到如今什么也不吃了,只进食花朵。我说花朵有什么可吃的啊!可我根本拦不住阿易,阿易的行为已愈发古怪了,日复一日就变成了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就是愚人啊!”
“可是这大冬日的,也很少能见在冬日盛开的花,阿易要怎么办呢?”我追问着,花洛城朝我笑笑,似乎暗示我问得好。
“我家门前,有桃花林呢!”阿蓉自豪地说,挺了挺腰板,好像这根救命稻草很值得炫耀似的。
可是就算是傻子也会知道的吧,桃花难道不是在春天才会盛开的吗?!这冬天怎么会开桃花呢?
花洛城也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侧过头和我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哈,”一直低头吃饭的晓角在听到阿蓉这样说以后,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桃花是在春天开的,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点儿常识都没有呢?我这个生活在大秦的人都知道这个,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