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洛城瞪了我一眼,再次把啸齿剑推给了我,晓角忙手忙脚地协助着花洛城,将凤鸳放在了另一座房屋的一张床塌上。
忘魂先生亲自为凤鸳剥去了袍裳,我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昨日雨落山庄的疡医明明是用白色的麻布将凤鸳的伤口一圈一圈绕着他的前胸后背裹好的,可眼下这白色的麻布已经被红色的鲜血全部染红了,就连他的外袍都被鲜血浸透了!
我幽怨地瞪着花洛城,如果不是这一路的颠簸,凤鸳怎么会流出这么多的血!
我忧心忡忡地望着凤鸳的脸,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红色的发也都沾染上了自己的鲜血变得凌乱不堪。我突然很想哭,之前凤鸳的一颦一蹙都浮现在眼前,第一次见他他送我萧时的一见如故,第二次见他他在戏台上唱念做打的气宇不凡,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现在就这样生命垂危地躺在我的眼前了呢……
忘魂先生小心翼翼地将他的麻布解下来,伤口仍旧鲜血淋淋,疡医为他覆上的药泥也都没法再要了。忘魂先生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凤鸳的伤口,晓角在一旁紧张地跳来跳去。
“这样的剑伤,颇有些眼熟。”忘魂先生若有所思地说。
伤口还能看出眼熟?
“是,”花洛城垂眸道,“他为五星门下之徒所刺。”
“五星门?那岂不是你们自己人?”
“是。”
忘魂先生似乎看出了花洛城不愿对此多透露一些,也就知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我本以为忘魂先生会为凤鸳的伤口做些处理,没想到他却让晓角拿来了一些新的麻布,重新扎好了伤口。
“城儿,这位公子这口微薄的魂气,你认为放置何种魂囊中妥当?”忘魂先生问花洛城,我却一点儿都没听明白。
魂囊?我不就是孟衍阳的魂囊吗?孟衍阳不是说是她亲手塑造的我吗?为什么这忘魂先生又和魂囊扯上了关系?!
这到底是要对凤鸳做什么?!
花洛城从床榻边站起身,抱着双臂走向一旁的木窗,眼睛望着窗外思考着。我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再看看面前奄奄一息的凤鸳——“放在我身上吧,我就是魂囊!”
三双眼睛齐刷刷向我看来!
“谣谣姐姐,你是魂囊?”晓角难以想象地看着我。
“你疯了?”花洛城的桃花眼向我投来犀利的目光,似乎要将我劈成两半!
至于忘魂先生,直接将自己的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抽回了手。他和孟衍阳怎么一个德行,这都什么毛病,我和你很熟吗上来就直接拉手捏下巴的!
“谣谣,不可以……”我在忘魂先生认真的瞳孔中看到了我自己的倒影。
“忘魂先生,”他这样的举动,不得不使我心生怀疑,“我们很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