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恢复了平静,我也逐渐睡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我下意识地伸手向旁边摸了摸,昏昏恹恹中我以为我会从背后圈住花洛城。
可冰冰凉凉的石面提醒着我,我这是在夜幽千煞的府上,是在他的石榻之上,至于花洛城,已是过去时了。
当我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我蜷缩起身子,搂住自己哭得一塌糊涂。
这种天崩地裂的悲伤感又一次清晰地席卷而来,我以为一切都会在睡醒后有所改善,然而不但没有,反却愈发浓烈。
我已与曾经和花洛城相依为命的世界彻底背道而驰了……
他现在一定还在刑房吧?他在受刑吗?夜幽千煞有刁难他吗?他有没有饿肚子?有没有想吃我烧得稻米饭……?
石门轰然打开,我嘤嘤的哭啼声也就此被打断。
“你在哭么?”夜幽千煞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听着他的铠甲声由远而近,我转过身坐起来,发丝都被泪水黏在了脸上。
“没有。”
“本王虽为冥届之王,桀骜天下,却也见不得女人哭泣。”夜幽千煞说着,抬起他紫色的手擦去了我的泪水。
我还在心底感叹夜幽千煞竟也有这一面的时候,他接下来的话就打破了他在我心里刚刚建立起的形象。
“毕竟跟随本王的女人不得柔弱心软。”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快到没有给我反应过来的时间,他狠狠地掐着我,将我从石榻上提了起来。
面对第二次他如此对我动粗,我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我收起泪水,目光变得凛然,仇视着夜幽千煞!
我跪在石榻上,他将我提到与他脸贴脸的距离,又腥又咸的气息笼罩着我。
“不、要、再、让、本、王、看到——你哭!”
说罢,他狠狠撒手,我瘫软在石榻上。
我紧紧闭上双眼,再睁眼,已是寒光四射。
“很好,这才对。”夜幽千煞捕捉到了我双眼的变化,他夸奖我。
他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将我转过身背对他,随后他双手覆在了我的长发之上,拢起了我的头发。
我任其摆布,如果……
如果这样能取得夜幽千煞的信任,那我是不是顺便可以救走花洛城,我或许对他恨之入骨,但爱却更深一些。
我可真是个矛盾体。
很快,夜幽千煞亲手为我盘上了发髻,他递来铜镜给我,铜镜中出现一张陌生的脸,是我没错,可已早没了之前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