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跟我讲对不起有什么用啊……”

我已经爱你爱得这么深了……

看见花洛城的眼泪，我哭得更加汹涌，以至于后半句话我根本没有能说出口。

看着他这张脸，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是恨他的，我对他倾尽了真心，抛弃了正常的现代生活随他来这种落后的朝代吃尽苦头，到头来才知道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我不仅仅成为了花洛城的傀儡，甚至还充当了他化解“寂寞”的工具！

而这发生的所有都基于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爱！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我问凤鸳我的灵魂是什么颜色的时候，他会自然而然地回问我所问的是哪只灵魂。

怪不得他会对凤鸳产生莫大的敌意，他原来早就知道凤鸳能看出我的与众不同。

花洛城不再讲话，他垂着头，奄奄一息，借助墙壁上火盆中昏黄的光影，我可以看到花洛城的眼泪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被铁链吊起的双臂，白皙的手腕处已经被磨出一道道血印，而这双手，曾多少个深夜用来感受我的体温。

他终究是不曾向我解释任何一个字，就如同那日在蓟县的客栈他醉酒后的模样。

刑房的石门在身后被打开，魔影狂动，打破了这使人痛断肝肠的沉默。

“花洛城，花洛城，”出现在石门后的是夜幽千煞暗紫色的脸，他狡诈地笑，“果然是一言九鼎的谦谦君子。”

我转过脸，夜幽千煞发现我哭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做作。

“怎么？在告别吗？”他继续假惺惺地说着，“这个男人他不值得你为他流泪。”

“夜幽千煞，”我浑身铠甲，已什么都不怕，“你为什么把花洛城关在刑房里？”

“为什么？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夜幽千煞一脸无辜，“本王在等他兑现他的承诺啊。”

“你把夜冥姬还给他，”我视死如归地望着夜幽千煞，“放他走，我留下。”

恐怕永远没有人能知道我是下了什么样的决心才能对夜幽千煞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

“丫头……”

我听到身后花洛城气若游丝地唤了我一声，可我没有理会他。

“哦？”夜幽千煞大概是没有想到我能一语惊人。

“你不是想要我吗？”我心平气和地问他，甚至我的嘴角还爬上了一抹苦笑，“你放他走，从今往后我跟着你，给你当牛做马。”

“丫头……”花洛城再次唤我。

“你和我，”我冰冷地扭头对花洛城说，“从此再没瓜葛。”

我的心已经彻底死掉了，过了今天，我不会再爱这个男人。现在，我把夜冥姬还给他，他们的世界就让他们去幸福，这是我对花洛城最后的疼爱。

夜幽千煞听了我和花洛城的对话，仰面捧腹大笑起来，笑声在这个阴暗狭小的刑房中荡起回声，仿若无数只魔鬼在嘶吼一般。

半晌，他终于停下来，满意地向我靠近过来，用他黑色的长指甲划过我的脸。

“你可比夜冥姬有意思多了。”夜幽千煞的口气是冷腥的，吸进鼻腔里是不寒而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