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完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花洛城的时候,天色忽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花洛城,都抬头向天空中望上去,也是奇怪的很,明明太阳还是高高挂,可我们几个却被笼罩在一团硕大的阴影当中。
“丫头…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他不顾周围的变化,继续凝望着我,墨潭般的眸子雾气蒙蒙。
我束手无策,夜冥姬却再一次尖声尖气地笑了起来。
“还不跪下?”她边得意地笑,边说,“我家主人可是亲自来登门造访了呢。”
花洛城眉宇一皱,身后墨棋白子默契地腾空而起,夜冥姬讽刺地嗤笑一声。
“进了千煞大人的魂笼还想跑?”
白子轻功一展,直接跃上了雨落山庄大门的青檐之上,与他对立现在另一檐角的是墨棋。
白子张开十指,指缝之中夹着白色的棋子,他双臂伸展,施力一抽,指间的棋子飞速被抛弹向天空!
我知道向来棋子在他们手中被赋有了灵性,肉眼几乎更是无法捕捉到它们的轨迹!
可令我惊讶的是,几颗棋子在离开白子的指间飞射向天空后,不久便全部从天空反弹在地了!
就像它们碰到了什么穿不破的东西,被一个接一个地弹射回来,我猜它们碰撞到的,就是将我们笼罩在阴影中的,夜冥姬口中那夜幽千煞的“魂笼”。
“几颗破棋子就不要摆弄了。”夜冥姬仰头嘲讽墨棋白子,丑陋的伤疤将她原本清秀美丽的脸摧毁的狠毒不堪,“一个瞎子一个哑巴,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在吵什么咧?”瞽母颤颤巍巍,从马车的帷幔后露出脑袋。
要不是她突然插嘴出来,我都忘了马车里还有她这么个人。
花洛城并不知道瞽母会在车里,所以当他看到这个干巴瘦小的老人时,表情顿时变得柔和,上前一步将她从马车中搀了出来。
“花庄主,你恢复得看来不错咧。”瞽母仿佛根本不清楚我们几个人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是她又绝对不可能没有听到马车外我们的争执,除非她突然失聪了。
“还不是托瞽母的恩惠呢。”
瞽母干瘪的嘴巴抿起来笑了笑,然后她也抬起头,一双被白膜蒙住的眼睛“望”着天空。
夜冥姬打量着她。
“怎么这么多人啊……”瞽母咂咂舌头。
她这话说的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我们谁也看不出在我们头顶这片天空,除了黯淡之外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说姑娘,”瞽母对向夜冥姬,“这么多人,是你的人吗?”
“总算来个识相的,你们真是还不如一个瞎婆子。”
“姑娘,你这样说话,我可就不爱听咧……”瞽母说,“瞎婆子我看到这几百号人不免有些眼晕,你能不能请他们离开啊?”
凤鸳说过,他是可以看到灵魂的颜色的,那么他的祖母也一定是看到了灵魂的颜色,误以为是很多人,她大概是不知道我们什么都没看到的。
“瞽大师,”在我们所有人的后方,传来一个不久前我听过的男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老人家。”
“千煞大人。”只有夜冥姬一个人是面朝声源的。
我们集体转身,只见暗紫色的夜幽千煞穿着一身叮叮当当的铠甲向我们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