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弄着手中施莹莹给我的铜镜,找了个能在镜中照出花洛城的角度。
“看到没有?他就在我床边站着呢!”我指给施莹莹看,虽说这面小铜镜已经很古老陈腐了,但是花洛城妖娆的身影就清晰地被映在镜面之中。
施莹莹凑过脑袋,看了半天,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这不是我爷爷让我给你的铜镜吗?”
我差点儿崩溃了,所以她还是没有看到镜中的花洛城。
这时,花洛城终于缓缓走到了我的身边,清清楚楚对着我说:“笨丫头,她看不到就算了。”
这下就算施莹莹看不到他,但至少总可以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了吧,然而——并!没!有!
“她为什么看不到你?你怎么回事儿啊到底?”我对这花洛城急得都想哭,如果施莹莹看不到他,说明他仍然是个阿飘,可我不希望我的花洛城是阿飘。
我说完这句话,才发现我犯了个愚蠢的错误,因为在施莹莹看来,我对着空气有模有样的讲话!
“孟、孟谣,我送你去医院啊!”她再度捉住了我的手腕,声嘶力竭,“你这个烧发得太厉害了,不能再耽误了,都出幻觉了!”
我没有办法,或许让她相信我很难了,再这样下去就连我都要怀疑我自己是个精神病了。我只能放弃,乖乖换了身正常的衣服跟着施莹莹下楼,坐上了她的车。
我带上了花洛城,他现在就以半透明的形态乖乖坐在我们身后的后排座椅位置。我假装不经意地回头看看他,他就会朝我顽皮地笑笑,我也不好再对他讲什么,省得施莹莹更加怀疑我。
估计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施莹莹没带我去什么回龙观精神病医院,不然我又该暴跳如雷了。
这会儿的时间医院门诊部已经下班了,只有急诊部还可以看病,当我打上吊瓶的时候,我怕死的心终于落了地。
区区一个感冒发烧而已,吊个瓶子多简单的事情,在秦朝就怕是要死翘翘了。
而从在医院停车场下车,再到挂号、看病、抓药、打上吊瓶,整个过程花洛城始终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边,好奇地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
这么多人,没有人能看见穿着一身华袍的花洛城,当我看到有人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穿过花洛城半透明的身体时,我心里是难过的。
花洛城终归是了解我,他弯着好看的嘴巴对我笑,叫我别担心,他说他不会离开我的。
“你不回澳洲了吗?”我输着液,问身旁陪着我输液的施莹莹。
“也不着急了,反正到那边也要很久才能找到工作,什么时候想回去再说吧!”她回答我后,就开始玩手机里的游戏了。
我见她不说话了,就看向另一侧的花洛城,每次转眼看到他,都依旧觉得他是那么惊艳,虽然他的装扮与我们所在的年代格格不入,可我的目光还是愿意凝聚在他的身上。我想,如果施莹莹可以看到他,也同样会被他所迷惑的。
两个小时后,施莹莹将我送回家,并且嘱咐我按时吃药,明天下午她依旧会过来再带我去输液,我与她告别后,心心念念想着终于可以和花洛城痛痛快快讲话了。
我洗了个澡,回到卧室后,就看到花洛城盘腿坐在我的床上正等着我,见我进来了,他朝我展颜一笑,犹如百花齐放。
我本想奔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谁知我却扑了个空,脑袋直接撞在了床头上!好痛啊,痛得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你做什么?”我揉着脑袋,怒视花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