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告知？”

“你不是已经找对矛头了吗？”

她这一句反问，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看向花洛城，他的表情也是有点儿懵然。

“此话怎讲？”

“问题就出在那姚老匠身上咧……”阿婆说完，抿着快要掉光牙齿的嘴巴笑了一下。

这笑容，恐怕一时半会儿都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了，太可怕了！

“谁让他是个手艺人，又偏偏惹上了那不干净的东西咧……”

“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我抢先花洛城一步问出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露牙鬼吗？”

阿婆的脸本来从进屋后，就一直朝着花洛城。我这一说话，她便将她那张毛骨悚然的脸转向我，就如同可以看穿我一样。

“是露牙鬼，”她点点头，语气阴森可怖，“全天下的露牙鬼，都被他引了出来咯……”

“他已经被露牙鬼上身了吗？”

“并没有咧……”

“那……”

“露牙鬼只是在啃食着他，”阿婆顿了顿，白眼球开始在凹陷的眼眶中轻微颤动，“在把它们养大之前，他还不能死咧……”

“那他知道自己被操控了吗？”

“他？”阿婆呲牙嗤笑一声，“他能知道什么呀？也就只有我才能知道，可是我管不了啊……”

接下来，我们本想再从她口中打听些什么，但是她却摆摆手说身体不适，将我们送出了门外。

这个东阳乡里的人真是都够难以接近的，不过阿婆能向我们说了这么多，我们就已经很知足了。

她临关门前，再次瞪着白色的眼球“盯”着花洛城。

“这位公子，您行事请务必小心咧，魂已经很薄了，经不住大波折了……”

尽管我听不懂她这句话，却能深深体会到她这话中的担忧。而花洛城没说什么，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了阿婆一眼。

“多谢老人家提醒。”

“或许……”阿婆又补充道，“你来晚了一步，已经有人来收鬼了……”

然后——“砰”的一声，她关上了门，差点儿把我脸一同掩进门里。

“走吧。”花洛城淡定地转身离开，银发飘飘。

这古怪的阿婆说了这么多古怪的话，花洛城竟没有表现出太多讶异，看来他心里一定懂得阿婆在说什么，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了。

“她刚刚说的什么意思？”我没忍住，问花洛城，“你的魂已经很薄了，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花洛城淡淡回答我，继续向前走，“一个瞎婆子的话有什么可信的。”

我小跑两步到花洛城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我生气地瞪住他，“你随时会死吗？！”

花洛城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展颜一笑，如百花齐放。

“丫头，你在关心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