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池带着浓重的鼻音含混道,“我就知道你会下来,我在等着你……”
随即头一歪,进入了梦乡。
栗小丽给舒池掩好被子,轻轻退了出去。
刚车门就听到客厅里手机响,她沉吟了一下,才接起来,“余年,你有什么事?”
刚在路上被舒池臭骂一句的余年此刻心里并不是很舒服,他问栗小丽,“舒池她没事了吧?”
“没事了,喝了点酒——呃?你知道?”
“刚在路上碰到了。”余年的声音有些沮丧。
“是吗?”栗小丽惊讶之余来了兴致,“怎么,她没有挥你几个耳光?”
“没有,但和挥耳光差不多了。”余年想起舒池冲他说的那个“滚”,心里很不是滋味,苦笑着说道。
这个女人,竟然也学会骂人了。
“是吗?余年,那你真够活该的!”栗小丽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讥笑着说道,“说实话,余年,你碰到的也就是舒池,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那么容易地放过你。你说舒池当初为了你,放弃了多少机遇?她任劳任怨地为你忙前跑后,你又为舒池打算过什么?!余年,说真的,别看你生在皇城根下,你真不叫个爷们,你当初不是花了舒池好多钱?你老打听她的消息,是不是就是想给舒池还钱来着?”
栗小丽一番话跟爆炒豆一般,连揭带损,电话那头的余年硬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只有静静听着的份儿。
好容易等栗小丽说完,余年这才低低道,“小丽,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
栗小丽听着余年话里有些低三下四的味道,心里的气消了些,但也不想这么轻易让这个当年抛弃舒池的白眼狼好受,于是继续奚落道,“余年,你何止是错啊?简直是大错特错!放着好好的舒池不要,非去跟一个夜叉似的女人乱搞!”
这话显然让余年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他打断栗小丽的话,“都过去了,我和她早就分开了——”
“分开了?”栗小丽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将手机换个耳朵听,一边假装惋惜道,“唉,余年,是不是你的那位又泡着新欢,所以将你这旧爱束之高阁了呢?啧啧,余年,你看吧,什么最不靠谱,建立在钱上的感情最不靠谱……”
“我和她不是感情——”余年又辩解道。
“那是什么?哦,是纯粹为了钱——啧啧,余年,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堂堂个大老爷们,七尺之躯,怎么能那么看重你的那副皮相呢?——你说论长相,舒池比你是不是强了百倍不止?人家找什么样的没有?若是为了钱,余年,你扪心自问,我们城里亿万富豪的儿子比你的那个女人怎么样?”
栗小丽伶牙俐齿,一番话说得余年是无地自容,一面恼恨栗小丽将他比作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栗小丽说的有理。
但是当时的情形,岂是栗小丽说的这么简单?
他也不想再计较,只要舒池平安到家了,其他的来日方长。
于是,叮嘱栗小丽,“她喝多了,你给她弄点稀粥吧,红枣莲子的最好。”随即便挂了电话,栗小丽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吁了口气,娘的,总算是替舒池出了口鸟气。
回身,正巧看到舒池杵在卧室的门前,栗小丽吓了一跳,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过来搀扶舒池,“你不是睡了吗?咋又起来了?”
舒池睁着朦胧的醉眼,“你刚和谁说话?”
“呃,余——你以前的那个鸟男人,他竟然想与你重归于好,不提也罢——去洗澡吗?”
舒池摇摇头,“小丽,我跟你说,以后绝对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卫生间在哪儿?”
“好的,放心,舒池,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这边,小心——”
舒池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栗小丽却是不平静了。
虽然说刚才教训了余年一顿觉得痛快淋漓,但是,再转念一想,人家可是合作单位的负责人,这也是得罪不起的角色。
唉……
舒池一觉醒来,宿醉的头痛还在,她强撑着起床,看看表,不过才六点而已。